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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廣場》新聞愈來愈難變現

2020-07-04 05:30

◎ 張約翰

六月二十二日,蘋果日報宣布裁員一四○人,並說「雖然台灣訂閱制環境仍未成熟,推動不易,但仍將繼續推動,也會持續改善服務品質,提供付費會員更好的閱讀介面及多元化超值服務。」不到十天,蘋果日報又宣布七月一日恢復免費閱讀。

訂閱經濟被視為新聞業的出路之一。藉由將忠實讀者轉為忠實用戶,把傳統發行管道流失的收入從新的管道拉回來,是新聞業訂閱經濟的基本思路。但社群媒體與行動載具搭建起的新生態中,用戶有太多選擇,新聞媒體想再抓回用戶,不是與其他新聞同業競爭而已,而是在社群平台上與所有內容生產者一同競爭,那麼新聞是要如何打動用戶吸引訂閱?更血腥還是更激情?

社群媒體與行動載具時代對新聞媒體更不利的是,消費者原本可以掏給新聞媒體的錢、消耗在新聞媒體的時間,被入口網站、社群平台、電信商層層瓜分,不只訂戶跑光,廣告量也逐年減少,簡直是死路一條。能活下來的大型新聞媒體,已經不再單純靠發行(零售加訂閱)與廣告生存,它變成一個複合式企業集團中藉由用戶閱讀偏好蒐集數據以便販售商品與勞務的入口。

簡單講,單靠產製新聞無法生存,企業集團也不會想靠旗下新聞媒體的內容賺錢。比方東森新聞,是目前新聞媒體臉書專頁粉絲數、網站不重複訪客人數排行表現較佳者,但東森在一○八年度年報中,媒體部門仍淨損二.八五億,年報中提到的一○九年度計畫概要,仍說要「運用新媒體的操作資源及優勢,同時輔以線下實體通路及活動⋯⋯推動跨平台廣告整合行銷業務」。

按照現在的媒體生態,很悲觀的是,完全依靠市場運作邏輯的話,大型的新聞媒體本身已經沒有獨立存活能力。市場不是沒有需求,台灣人並不是不看新聞,財團法人台灣網路資訊中心的二○一九台灣網路報告(Taiwan Internet Report)中,網路使用者的網路服務需求達八十七.九%,僅次於即時通訊(九十四.八%),但要把新聞變成現金卻苦無良策。

自由市場法則對新聞媒體的生存愈來愈不利,而且還看不到盡頭,但新聞媒體又是民主機制的重要支柱,單純放手讓新聞業自生自滅當然不行。如何在市場法則外提供高觸及率的優質、多元新聞,比方提升公視新聞的收視率與打造各種獨立另類媒體的曝光平台,成為當前維持民主機制愈來愈急迫的重要課題。

(作者為世新大學兼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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