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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社論》調查中國 要真相

2020-04-28 05:30

武漢肺炎肆虐,如今全球確診案例已近三百萬,死亡超過二十萬人,財產損失數以兆億美元計,人類生活遭受全面衝擊。由於這場大瘟疫從中國武漢爆發,蔓延全世界,受害的國際社會在積極抗疫之際,也開始展開行動,調查瘟疫的根源,探究爆發初期疫情何以失控,追究相關責任,檢討現有防疫機制及世界公衛體系,並要求損害賠償。所有這些,都須從專業獨立的國際調查做起,以找出真相作基礎;而身為武漢肺炎起始地中國當局的開誠布公,是首要條件。

就此而言,澳洲總理莫里森上週的提議,直接打到中國的要害。他強調,將聯合主要國家在下個月舉行的世界衛生大會(WHA)提案,針對武漢肺炎病毒起源進行獨立調查,由世衛組織(WHO)設立類似聯合國武器檢查員的職務,進入相關國家調查公衛危機。對此,中國官方指這一要求「搞政治操弄」,分散中國處理疫情的注意力,干擾國際防疫合作;其駐澳大使還揚言以抵制澳洲農產及教育為要脅,澳洲外長佩恩立即以「不吃經濟脅迫這一套」反擊。

中國的反應世人並不意外,因為從疫情爆發至今,它的表現完全不像一個負責任的大國。從而,中國只能以「分散注意力」毫無說服力的理由抗拒,而搞政治操控,尤為其一貫伎倆。其間,真正的原因難以啟齒:中國禁不起獨立專業的國際調查。只要檢視國際間對它的評斷,即可驗證中國的表現令人難以恭維。

以美國為例,國務卿龐皮歐上週的指控最具代表性。他指出,北京當局未能及時向WHO通報疫情,違反《國際衛生條例》規定;拖延一個月未通報病毒會人傳人,直到中國所有省份都出現確診病例;即便通報WHO後,中國也沒有分享掌握的資訊,反而掩蓋其危險性。對此,美國人民和川普總統同感憤怒,國際社會應究責,中國要承擔後果。同樣地,歐盟雖受到中國施壓,上週仍發布報告指中國持續進行全球虛假宣傳活動,企圖轉移武漢肺炎大流行的責任,以扭轉國際形象。歐盟這一報告,與川普前此的說法相互呼應:WHO助長了中國有關病毒的假情資,中國會知道後果是什麼。

再看新聞界的觀察評論。法國主流媒體《費加洛報》二十四日調查報導指出,中國政府至少在病毒源頭、疫情規模和境內死亡病例等三件事一直隱瞞世人;它還挖中國的舊瘡疤:從毛澤東時代的「三反」、「百花齊放、百家爭鳴」運動、文化大革命,到這次武漢肺炎,由編造數字開始,一向「謊言治國」,無一例外。法國的關注,不僅其國內疫情嚴重,被指病毒可能源頭之一的武漢國家生物安全實驗室(P4),當初由法國協助興建,法國政府因此也可能加入調查。

從而,中國有義務立即著手調查疫情如何開始,邀請國際科學家參與,並公開資訊,或可使陰謀論消散。否則,中國因體制問題無法進行真正的調查,也堅持「中國是不可能犯下嚴重錯誤的」,有如德國《法蘭克福匯報》所指出,國際社會對其公信力的質疑不會停止。

國際間除了調查真相的要求之外,控告追訴求償的行動也已展開,以疫情嚴重的美國最積極。已有國會議員聯名致函國務卿和司法部長,要求美國政府就中國在病毒爆發期間的行為,違反《國際衛生條例》,把北京告上國際法院。在地方,密蘇里州開第一槍,州檢察長指控中國政府、黨政部門、中國科學院,在疫情爆發初期以欺騙、壓制、逮捕、否認等手段處理,導致全球大流行,應承擔責任。除了密西西比州將跟進外,邁阿密、拉斯維加斯和洛杉磯的聯邦法院,也出現民間訴訟,被告包括中國政府、衛健委、湖北省政府、武漢市政府、人民解放軍和武漢P4實驗室。

這些法律行動的結果尚難論斷。通常,針對一個國家打官司難以成功,國際法院對美中兩國沒有強制管轄權,且按國際慣例,國家有主權豁免權。在美國法院,過去曾有阿拉巴馬州公民為湖廣鐵路債券控告中國政府的案例,中國官方也聘律師出庭,但屬較少有的前例,該案最終循外交途徑解決。不過,武漢肺炎衝擊事屬空前,打官司過程呈現美國民眾所蒙受的極大損害及痛苦,突出中國在疫情的真實角色,釐清其間相關真相及責任,甚至藉此一大案導出限縮中國在美國豁免權的立法;不論官司輸贏,都極具正當性與意義。美國如此,在其他民主法治國家提出的官司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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