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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自由共和國》陳冠甫/開槍、暴力、革命,香港

2019-10-07 05:30

一名高中生遭港警近距離射擊胸口的畫面震驚全世界(取自網路)

陳冠甫/台北大學法律所研究生

圖為中國十一國慶香港街頭。(彭博)

香港荃灣居民二日手舉「停止射殺我們的孩子」標語,靜坐聲援中槍的高中生。 (美聯社)

十月一日適逢中華人民共和國建政七十週年紀念日,做為反制中國國慶而舉辦的香港「國殤」遊行再度傳出警方以實彈鎮壓的血腥案例,其中一名高中生遭近距離射擊胸口的畫面震驚全世界。不料,四日又傳出另名年紀更小的學生遭槍擊,且短短幾日香港警察的各式鎮暴武器彈藥消耗瞬速。對此,有港媒報導是因為警隊放寬武力使用程序的規定,才導致中、高殺傷力武器運用頻繁。但這等同是特區政府對示威民眾大開國家暴力的閥鈕,倘若對照五日實施的《禁蒙面法》,一切原因就更豁然大悟了。

接下來等待香港民眾的會是更直接由上而下的武力鎮壓,是當權者為維持自身權力,免於民眾意見威脅時所進行的暴力攻擊。這時政府的執法部隊不再是以保護居民為目的,而是化身純然的戰鬥部隊,用武力反擊回報民眾對先前法治權威的信任,對政府體制的遵從。當警察開始舉起手中真槍實彈朝人民開火,象徵政府攻擊人民,同時也是人民反擊的戰鬥符號就已經顯現,啟動各階層全面的反抗。

裝有實彈的槍枝在壓制人民的舉動上有特別的意義,這時的港警早已非理性而且充滿恨意,某種程度是槍控制了警察,警察只是槍的工具。五○年代美國的連環殺手斯塔克韋瑟曾自述:「我愛槍,他們給我一種無與倫比的權力感。」槍枝就是權力的化身,無法取代也無法忘懷。一直到現在,槍對很多人的感覺依然如此。甚至很多有攜槍習慣的人,把槍枝與衣服等同,未帶槍如同沒穿衣般不自然。

電影「世紀交鋒」裡有段經典台詞,「並不是因為你想要為人們服務,保護人們才加入警隊的,你參加到這個暴力的隊伍裡來是因為你可以合法地帶著槍和警徽到處走,你這麼做是因為你能得到尊重。」權威通常跟隨著尊重,缺乏自制力的警察,或者正如許多港民形容的不少港警加入警隊前普遍缺乏社會認同與自信心。經過幾個月來衝突的高壓環境,自律能力逐漸低落,遑論期待他們做到依法行事和達成保障人權的使命。

在警察、民眾間不斷地攻擊、回擊的行動迴圈。多數人不只有警察,民眾也是積怨已久,大量的私人怨憤積滿香港社會裡的每個人。全面以暴力為基底的反抗只是時間問題,向來人類對外來威脅的反應只有反擊、逃跑、延遲反應。面對警察武力鎮壓香港市區早已不停上演示威民眾回擊、逃跑的戲碼,剩下還未參加示威的民眾則屬於延遲反應,尚在思考該如何回應是忍耐或是加入反抗暴力,準確地說是以暴抗暴的行列。

暴力的使用也並非都具破壞性,有時也有具建設性的暴力。存在主義大師沙特說「暴力創造了自我」,同時也統合了自我,建立新的價值秩序。倘若以政治抗爭的方式出現,就是香港民眾正在做的事,是要從權力者手中為扭轉社會改革,抵抗中國的壓迫。不過,使用暴力不是毫無責任,它伴隨著對後果的承擔,只有在沒有暴力無法實現和抵抗的時候,需要借助這樣的力量,爭取奮力一搏改變現狀的機會。

最後引用香港本土派政治人物梁天琦的口號:「我們要光復香港,這是時代革命,這是新時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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