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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文化週報》社會邊緣人的小神仙——老男黨若洪不假掰不賣弄

2019-08-24 05:30

〈雙開〉左右兩幅作品可互換,呈現不同畫面。(北美館提供)

採訪◎記者楊媛婷 攝影◎記者叢昌瑾 作品照◎北美館提供

黨若洪個展展場中豎立的5個大字「人無再少年」。(記者叢昌瑾攝)

「我最討厭賣弄專有名詞,堆砌愈多專有名詞的事物,只要一打開就會看見內裡的空虛!」2016台北美術獎首獎得主黨若洪,正在台北市立美術館舉行個展《老男.雜匯.小神仙》,沒想到他在開展典禮上一開口就來了句警世金言。

黨若洪個展《老男.雜匯.小神仙》即日起在台北市立美術館登場。(記者叢昌瑾攝)

45歲的黨若洪,為何自稱老男?他指了指耳朵,要人靠近一點,大聲提問,原來「老」是他的耳朵在原因不明的情況下產生衰變,「耳朵先是一點一滴地越聽越模糊,最後『啪』的一聲,就這樣完全壞掉了。」戴起助聽器,黨若洪聽到的聲音跟你我很不一樣,助聽器無法捕捉機器音頻,再喧鬧的影片都像是安靜無聲的默片,三五好友高談歡暢的聚會中,黨若洪只能看著朋友的嘴巴一張一闔,不知該如何捕捉其中的訊息。

黨若洪創作常見社會邊緣人的日常,試圖與邊緣人對話。(記者叢昌瑾攝)

為耳疾走廟求神 觀察社會角落

醫療無解,讓黨若洪不得不奔走宮廟尋求民俗療法,最後卻發現不論廟壇供奉何方大能,神桌後不變的風景就是那張人工皮革的推拿床,每次躺上推拿床時,他都虔誠祈禱,望諸神庇佑,但聽力仍然一去不回頭,但也因為四處求神,讓黨若洪走上了以前不曾到訪的地方,「很多宮廟神壇不是在都市的角落,就是位在一個彷彿廢墟的環境裡,會去求救的人通常都是被主流社會拒絕的邊緣人,躺在推拿床上的我也是其中的一員。」但神仙終究渡不了他的耳朵劫難,「我這才了悟到神仙原來只存在於我幻想自己信神、偶爾也會虔誠的世界裡。」正是這段經驗,刺激黨若洪創作出贏得台北美術獎的「小神仙」,也因為得獎,讓黨若洪再度思考創作的目的。

聽力一去不復返 畫筆直球對決

美術科班出身的黨若洪,曾在故宮博物院擔任多年文物攝影師,薪資穩定、環境單純,不過一直若有所失,他說那時手拿著相機拍攝國寶文物,「心中想的卻是之前留學西班牙的畫作怎麼還沒隨著貨輪運回來,一切好像是我人格裡的一大塊還解離漂流在海上。」擔心這些作品回台無處擺放,黨若洪挪出薪資的一半,租了一間工作室,他常在裡面作畫,另外的空間則是長輩們群聚在此打牌打發時間,邊作畫邊看著一群中老年男子埋首牌桌,「即使拿了獎,我仍常困惑真的有人在等我的畫嗎?有時隔了很久沒開工,打開顏料的剎那,還是常有『根本沒人在等這張畫』的念頭,也擔心自己是不是太過自我膨脹了。」

這樣矛盾的拉扯以及與肉體衰老的搏鬥,形塑了黨若洪的創作,煩心的耳疾更能讓他「聽」到不同的聲音,例如他就將待業長輩寄託於牌桌的苦悶心情畫成〈雙開〉,那是一幅可以左右互換成不同畫面的作品,兩個男子可以朝著不同方向奔跑,卻也能聚合相迎,有如在牌桌上的對弈搏鬥;至於展場的櫥窗裡堆疊的帽子、馬靴、球鞋,「它們的主人都是跟生活搏鬥的小人物,有從事美容業的單親媽媽、也有無法創作維生只能到鄉下務農或改行按摩的朋友們。」黨若洪偏好用鮮明的線條直述人生箇中甘苦,「我的創作一方面是為了自己,另一方面也是想用作品來回應和我一樣的社會邊緣人。」

黨若洪的創作並不假掰,也不賣弄高深的術語,而是用一顆顆的快速直球來謳歌或祝福這群邊緣人,正如展場中豎立的5個大字「人無再少年」,這句常見於元代雜劇的詞句呼應了藝術家的心聲,黨若洪想說的不只是「人無再少年」,而是期待民眾體悟:「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不須長富貴,安樂是神仙。」

《老男.雜匯.小神仙》黨若洪個展

展期:即日起至11月10日

地點:台北市立美術館地下樓E、F展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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