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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自由共和國》苅部直/回顧平成時代

2019-04-22 06:00
今年持續了三十年的平成時代即將告終。(資料照)今年持續了三十年的平成時代即將告終。(資料照)

苅部直/日本東京大學教授

在日本,每當天皇更替,年號也就隨之改變。今年持續了三十年的平成時代即將告終,將迎來令和新時代。在現在的日本國憲法中,天皇完全不具有參與政治的實權,就算年號變新,實質上不會給國家和社會帶來巨大變化。在此意義上來講,一個年號的時代和其前後的時代,不一定具有一個清晰的區分。

但是,平成年間具有特殊的情況。平成始於一九八九年,幾乎和冷戰結束的時期相重疊,在平成結束的二○一九年的不久前,美國川普政府上台,中東地區伊斯蘭國興起。在開始和結束都有動搖世界秩序的大事件相伴,所以對日本人來說,平成的三十年間好比一個獨特的時代。

「平成」從《史記》:「內平外成」及《書經》:「地平天成」擷取。然而,日本的國民對平成年代持有的印象,根據報社的輿論調查,表示「不穩」、「動盪的時代」的人居多數(朝日新聞二○一八年四月三十日、讀賣新聞十一月二十八日)。雖然尚不足以說是讓人感到惴惴不安的昏暗時代,但也並未感到「內平外成,地平天成」。

最大的原因在於二○一一年東日本大地震的情形依然讓人們記憶猶新的緣故吧。還有一九九五年的阪神大地震,雖說日本自然災害頻繁,但在平成年間尤其頻繁發生了特大地震和水災。關於經濟方面,跟各外國相比,雖說維持了比較穩定的發展態勢,貧富差距不大,還是有很多對未來表示不安,可見自然災害帶來的影響之大。

在政治領域,平成最初的二十年間,不斷實施大的改革,長期執政的自民黨丟失了三年執政資格。在此之前的日本政治始終是為了滿足地方的零碎利益而奔走,迴避了諸如政權更迭這樣的大變化。對此,行政組織和選舉制度卻發生巨大改變,對政黨的管制也越發嚴厲,其結果內閣以議會為後盾,抓住主導權,日本開始走向內閣主導的政治變遷。

因此,和不穩的三十年間這個印象相反,平成最後的七年間安倍晉三政府實現了長期執政。雖然對政權的政策評價各不相同,但從以往因首相頻頻更換,不能站在長期的視角落實政策的困境中擺脫出來,這確是事實。包括從明文化的規則到政治家的行動模式等廣泛意義上的日本政治制度雖然依然在進化的途中,但在某種程度上實現了穩定的局勢。

此外,雖說遇到巨大的自然災害,但並沒出現掠奪受災地區等大的混亂。在復興過程中,湧現多數來自日本各地的志願者,幫助修復建築物和分發食物。在二戰後的日本,看到了倫理意識的成熟,互助精神得到廣泛發揚。除了市民和政府外,皇室也積極地慰問災區,傾聽災區人們的辛酸,發揮的作用也具有重要意義。

當然,日本依然存在貧富差距、少子老齡化、政府政策欠缺一貫性等有待解決的各種問題。新年號「令和」含有「美麗的和諧」之意。需要將在平成年間出現的稍稍平穩的社會推向更加公平的層次。這也正是新時代日本國民和政府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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