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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廣場》民主的吹哨人

2017-03-12 06:00

◎ 吳祥輝

從肖建華案看台灣人喉嚨中最後的一根刺

近期中國和北韓都上演一場跨境暴行。金正男在馬來西亞被毒殺,肖建華在香港被迷昏,擄上北京。北韓離台灣遙遠,香港卻是鄰居。鄰居家暴,用現在的台灣人標準,已經難以容忍。

肖建華在香港被迷昏,擄上北京。(歐新社資料照)

肖建華案是中國國家暴力最新的重度猖狂示範。中國釋放的訊息是反貪腐的千刀萬里追。反貪腐值得稱幸。但是,程序正義是民主法治的底線。更本質地說,貪腐源自權力的失控。中國無視於香港基本法的絕對權力展示,不但自爆「一國兩制」的破產,也印證中南海才是中國貪腐的真正大本營。

中國跨境擄人已不新鮮。2015年銅鑼灣書店的五名股東和員工,被秘密逮捕失蹤。他們因販賣禁書觸怒中共。禁書的主要元素不就是「反貪腐」?他們不正是習近平的同路人?「惡行無罪,痞子有理」是貪腐的原生家庭。

銅鑼灣事件中,三人在中國境內被捕,一位在香港被抓,一位在泰國被擄走。中南海的絕對權力伸到境內,特區和外國,踐踏著基本法治和國際秩序。哪一天魔爪會伸到台灣來?中國不安全,香港特區不安全,澳門當然更在掌中。美加紐澳歐的文化又難以融入適應,台灣已經成為許多中國人新的避難選擇。台灣怎麼看待被非法逮捕監禁迫害的中國政治難民?

才三五十年前,台灣的政治難民受惠於歐美日的庇護,為台灣主體意識,留下代代相傳的命脈。「黃昏的故鄉」是台灣政治難民們辛酸血淚。中國若能和平演變,政治難民將扮演重要的角色。那是目前還看不到的可能遠景。台灣人如果遺忘政治難民,歷史或許將會遺忘台灣。

肖建華在中共十九大權力布局的敏感時刻被擄上北京,政治目的格外鮮明。根據胡潤報告估算,這位「明天系」掌門人,個人擁有約相當兩千億新台幣的資產。他崛起於和太子黨的掛勾。中共或要他當污點證人,幫助中南海掃除新權力布局下的障礙。或切斷反習近平勢力最後反撲的金援。封口也是一種可能性。習近平的親信和附從,或有不能見人的勾當。由不得肖建華張揚。

今年秋天的中共十九大,是六四後最慘烈的一次全面權力鬥爭。肖建華擁有的驚人秘密和資產,敵對雙方都深重顧忌,江湖追殺或有疑慮。中南海先下手為強,逮在手裡。實施「證人保護計畫」是較友善的一種猜測。

台灣人在紀念二二八七十週年,有國際責任,也有必要提醒中國政府和中國人:二二八就是源自於失控的統治暴力。中共統治中國的方式,比蔣家戒嚴統治台灣時還更野蠻落伍。

走過戒嚴體制和白色恐怖的台灣人,已經覺醒一個基本法則:即使是死刑犯都該給予最基本的人身保護和最大的辯護權。這已經是台灣人普遍的道德底線共識。習近平如果想要和台灣人交往,就當切記,不要跨越台灣人不會容忍的鬥爭紅線。

肖建華案若發生在台灣,恐怕警政署長,內政部長,國安局長,行政院長,都已經下台法辦,連總統寶座都會陷入八級強震。民主台灣有國際道義責任,時時吹響民主的哨音。不該逢中必梗,涉及中國人權就像喉嚨插根大刺。台灣的「難民法」應加速通過。這是台灣要善盡國際民主社會責任的必要一里路。 (作者為知名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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