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廣場》《青年論政》中國學生在台灣被舉報的惡夢

◎ 木下實

我的台灣留學簡直是一場極惡的惡夢。惡夢並不是悲劇的化身,人可以習慣命運的安排。真正的絕望是歷經千辛萬苦,柳暗花明之時,被人刺一刀,昏迷之中卻抓住一副枷鎖,為了生存也不得不擺出一種屈辱的姿態。

中國學生和本地學生共同學習。(資料照,湯世民)

我來台灣前,溫州發生教難,香港的民主前途,也是一片黯淡。我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卻只能苟活下去,我沒有犧牲的覺悟,更相信我可以算上什麼。我選擇了逃避,來到一所教會大學當交換生。那年的人數比較多,大學還特地把我們召集起來,請了匪台辦的一個八婆來給我們進行教育,至於有多麼光怪陸離我也不記得了,反正我只去了一個上午。那時我就隱約聽說有幾個輔導員(代表中共「關心」學生的職員)要隨我們去台灣,我心想怎麼可能呢?哪裡有辦法讓一個成人留在台灣那麼久,頂多留下幾日看看就走。我不得不說,我實在太天真了。

那些輔導員似乎是以教育學習的名義留下來的,不過,似乎他們只熱中於遊山玩水,著實讓我放鬆了警惕。聽說不少學校都有派這種人過來,反正輔導員都是一些三流學系畢業的傢伙,平常連說話都沒條理,除了不爽,我也不把他們當回事。

我還是繼續執行了我的台灣計畫,我對民主的認識一直來自維基百科,很多事情的運作根本不解其意,幸好接近九合一大選,我得以和一些政治人物交談,也接觸了一些激進團體。雖然我的政治意識一直在變,也否定了很多自己的過去。不過,我那易於辨認的國語,毫無方言教育的過去,帶來的遠不止是善意。

在台灣沒有,現在也沒有,我並沒有變成一個哲學家,明白什麼世界的真理。然而我認識到了現實而骯髒的歷史。事實上,我在台灣看到的,並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東西,而是赤裸裸的人性。不過我們就是人,不是那種被共匪黨性泯滅的生物,我懂得去面對人的自私。激盪之下,我對我的同胞曾有無限希望,期待他們能活出自己,這也是我開始投稿的初衷,我希望透過我自己的一面之詞,讓我的同胞拋出自己的想法。

不知道有一天,聽說是有什麼校級領導要過來了。當然,我的罪狀也跟著過來囉,反正無非就是「合作」寫自白書,兩個老頭也只是在旅館中關心學生。或許我倒是進行了一些抵抗,最後也是屈服下來控訴台灣人造謠,還有承認自己有自由化傾向。最後的懲罰算是很輕微的,在中國就是要活下去,有了兒子的負擔,自己就會閉嘴了。

其實我是覺得隨便弄份文件騙騙中共沒有什麼的,我當時就和台灣的師長在那裡演了幾週。重要的是,不要讓這些共產黨過來,至少幫幫忙,讓我們學生不要像軟禁一般,繼續受到赤色鐵幕的威壓。

(作者為曾來台灣當過交換學生的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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