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涂醒哲
蔣萬安若只會「推拖拉」 台北市長要做什麼？
台北市一名10歲女童疑遭母親接客的男子猥褻，案件通報後歷經約240天，直到女童出現自傷情形、議員召開記者會，引發社會關注後，市府才完成保護安置。
看到這則新聞，我除了心痛，更想問一句：蔣萬安你在哪裡？你的市政府到底有沒有心來解決問題，還是來解釋為什麼問題不能解決？
北市驚傳10歲女童遭母親性交易對象猥褻，通報長達240天仍未獲安置惹議，台北市長蔣萬安（左）與社會局長姚淑文（右）接受質詢。（資料照）
市府說，這段期間社工訪視、聯繫及提供服務累計714次，依專業工具評估，先前未達司法安置標準，也曾考量女童本身對安置的意願。我要強調，我無意責怪第一線社工。社工很辛苦，這點大家都知道；但問題恰恰在於，如果制度跑了714次，孩子還是沒有真正脫離風險，那我們要問：這套制度還有意義嗎？還是根本是官僚自欺欺人？
政務官存在的價值就是解決問題
我熟悉的醫療體系面對生死存亡，若年輕住院醫師經驗不足，上面有主治醫師；第一線人員遇到超出能力的問題，主管就必須接手。同樣的，社工面對社會病態，如果經驗不足，就要訓練；基層無法決策，科長、局長就要負責。若一路到局長都解決不了，那麼市長就該出來解決。
這才叫政府。
我當過台北市衛生局長，也當過中央的衛生署長，更當過嘉義市長。我一直告訴同仁：事務官可以「依法辦事」，政務官更重要的是「找辦法」。現行規定不夠，就研究怎麼調整。政務官存在的價值，本來就是解決問題，而不是逃避，一再地告訴人民「依法不能做」，把責任推給行政院或立法院。
這次最令人難過的，是一個10歲孩子的處境，竟然需要鄰居、乾爸乾媽、民意代表不斷奔走，最後演變成自傷的社會事件，台北市政府才真正處理。
市府當然可以說程序早已啟動，也可以強調一切依專業評估；但人民真正想知道的是：如果制度運作得這麼完整，為什麼孩子還會痛苦到自傷？
兒少保護不是公文比賽，714次服務紀錄也不是KPI。對孩子來說，真正重要的只有一件事：危險來的時候，有沒有大人、社會把她接住。講出714次服務讓市民覺得市府無能，市長無用。
蔣萬安說，不希望第一線社工的專業付出被抹煞。這句話沒有錯。但市長更不該拿第一線社工當擋箭牌。社工需要的是更好的制度、更充足的人力，以及關鍵時刻敢做出決定的長官，而不是出了事情後，由基層承擔所有質疑。
一個有能力的政府，是看到問題就想辦法解決；一個失能的政府，則是看到問題先找規定、找理由、找別人負責。
「依法辦事」不難 ，「找到辦法」才是本事
北市議員許淑華（左）與議員參選人馬郁雯開記者會，揭露北市一名女童長期遭母親的性交易對象猥褻，案發通報至今240天未安置，女童出現自傷行為。（資料照）台北市擁有全國最豐沛的行政資源，如果連一個向外求救的10歲孩子，都要等上240天、等到社會譁然才能離開令人不安的環境，那麼市民當然有資格問：如果市長只會推、拖、拉，卻不能在人民最需要政府的時候解決問題，我們選市長到底是要做什麼？
（作者曾任國策顧問、立法委員、嘉義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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