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llen游
我移民到美國30多年,住在皇后區的法拉盛,2020年春節前後,看到了台灣報導有關武漢肺炎的疫情,心裡想,在這麼進步的21世紀美國,怎麼還有病毒會讓人類致死,真是令人不可思議。
後來從自由時報的武漢肺炎專區,看到疫情新聞並逐條的細讀,才了解到武漢肺炎的可怕。到了三月份從美國的電視上報導,看到川普所說的不可思議的一個景象,鏡頭隨即轉到皇后區的艾姆赫斯特醫院,走道上躺著滿滿的武漢肺炎病人,才知道這個事情的嚴重性。後來新聞上又報導了紐約正在挖掘亂葬崗,來埋葬死去(無名)的肺炎病人。還有一些孤獨的長者在家中染疫病逝,過好幾天才被人發現。在那時候法拉盛的商店也一家一家的關門,甚至最後一些華人的超級市場也關閉了。
新冠疫情期間,美國紐約成為重災區,一家葬儀社因為屍體過多、無法處理,竟將約100具屍體直接堆在租用的非冷凍貨車上,直到飄出惡臭才被居民檢舉而曝光。(美聯社)
從自由時報的武漢肺炎專區看到的一些新聞,了解到台灣對疫情的控制,對照美國CDC的沒有作為,(此時川普總統撥款藥廠,每一家給10億美元來發展疫苗),心裡想我當時一個人在紐約,如果生病了怎麼辦?如果我死了誰來幫我收屍,於是我想到一個自救的辦法,就是從美國逃難回到台灣。
於是我跟公司的經理報告,得到人事處的同意,讓我可以帶著電腦回到台灣遠端做IT的工作。於是我開始到網路上去尋找機票,心裡想在這危急的時刻是否可買到機票,結果竟然在網路還可以買到長榮航空的機票,而且從紐約到台北來回只要一干兩百多元美金。相較於中國的航空公司要6千到7千美元的美國中國來回機票。
我到皇后區的拉爪地亞機場坐JetBlue,航廈中只看到空蕩蕩的個位數人,到了舊金山轉機準備登機前聽到廣播開始登機,心想不要跟人潮擠在一起。不一會兒轉頭一看其他的人都已經登機剩下我一個。上了飛機之後一排九個人的位子只有我一個人坐,整班飛機只有二三十個乘客,長榮航空照樣把我們接回台北。回到桃園中正機場接近航廈看到了中華民國的國旗,我的淚水噴灑了出來,心裡想我應該可以活了下來。
筆者搭乘長榮航空回台灣,他分享,上了飛機之後一排9個人的位子只有他一個人坐,整班飛機只有2、30個乘客,但長榮照樣把他們接回台北。(圖由長榮航空提供)
機場防疫人員問我有沒有訂好防疫旅館,我說沒有,他們給了我官方的電話,我去詢問說有兩種旅館一個是2千元,還有一個是5千元。我心裡想命都快沒了,就去住5千元的防疫旅館好了。坐上了防疫計程車送我到淡水的一家防疫旅館,到了地下停車場,旅館接待我的人穿著一身完整防疫服裝配備來接我,讓我感覺到如臨大敵,後來才認為是他們如臨大敵。隔離期間旅館給我準備了一天四餐,都是最好的食物和營養的物品,我想他們是要給我們吃最營養的東西,讓我們有最好的抵抗力。
到了旅館第三天我跟旅館報告,我有一點痰想要去醫院檢查。旅館聯絡新北市的衛生局,他們派了一部防疫專車接我去馬偕醫院。馬偕醫院帶我進去做一個X光檢查,發現到我的肺部好像有一部分積水,隨即馬上把我送到負壓隔離病房做採檢和準備治療。我這時打了個電話回到美國,請我同事和我老闆說我進到了醫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出來。醫院的篩檢告訴我是陰性,隔一天又做了掃描。第三天早上我要出去的時候,護士人員拿了一隻溫度計讓我量,竟然發現我有發燒(可能溫度計有問題),他們不是很放心,於是來了兩位醫師,穿著全套的防疫衣服,來到我的房間做篩檢定,確定我是陰性之後,才讓我出去回到防疫旅館。那兩位醫師的其中一位脫掉他的第一層防護衣,身上還有第二層的防護衣。
圖為台北市某防疫旅館;示意圖,與本文無關。(資料照)
在防疫旅館的兩個星期之後,我出來在西門町的某個旅館租了一個月套房工作。在此期間我看到台北的人們,幾乎沒有受到疫情的影響,每天還是過正常的日子生活。我還跟我的家人去Buffet大吃大喝,520的下午我還到總統府前逛一逛,感受一下總統的就職典禮。這整個的故事對我來講是一個刻骨銘心的記憶,台灣從蔡英文總統、陳時中部長、長榮航空、第一線的醫護人員、還有各個角落的良善力量,帶給台灣人多大的幸福。於是我重新準備好了防疫知識,買足了防疫用品,六月份回到美國工作。在此我要特別感恩台灣防疫人員的努力,猶如是我的生命再造之恩,尤其我最感恩的是陳時中衛福部部長、還有長榮航空公司。
筆者疫情期間從美國回到台灣,特別感恩台灣防疫人員的努力,尤其感恩前衛福部長陳時中。(資料照)
(作者為美國大通銀行電腦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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