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開講》談柯文哲依靠謊言的生存思維

◎ 嶼明

民主制度設計了一套以事實與責任為核心的司法程序:證據、辯護、公開審理與判決。它的理想,是讓真相在對抗式辯論中浮現,使責任得以被界定與追究。然而,當被告同時是具有高度政治動員能力的公眾人物,例如柯文哲,司法程序就不再只是司法程序。它會被嵌入另一個平行運作的系統:政治敘事與支持者動員系統。

當誠實成為政治上的高風險行為

當被告同時是具有高度政治動員能力的公眾人物,司法程序就不再程序。它會被嵌入另一個平行運作的系統:政治敘事與支持者動員系統。(本報合成,擷取自台北地院YT)當被告同時是具有高度政治動員能力的公眾人物,司法程序就不再程序。它會被嵌入另一個平行運作的系統:政治敘事與支持者動員系統。(本報合成,擷取自台北地院YT)這兩個系統,遵循的是不同的邏輯。在司法系統中,承認關鍵事實、接受部分責任,往往是降低風險、爭取信任的理性路徑;在政治系統中,特別是在高度兩極化、社群媒體強化情緒動員的環境裡,「我錯了」極可能被放大為致命弱點,引發支持者流失、對手圍攻與媒體追擊,導致政治資本在短時間內快速崩解。

於是出現一種結構性的扭曲:在法律與道德上正確的選擇,在政治上卻可能成為高風險行為。在這樣的激勵結構下,我們反覆看到一種模式:即使證據逐漸累積,當事人仍在法庭外否認核心事實;將司法調查重新框定為政治迫害;把個人案件提升為體制衝突或清算敘事;透過支持者社群強化「我們對他們」的對立結構。這並不必然源於單一個體的道德缺陷,而更接近於理性行為者在扭曲誘因下的適應結果。當「持續否認」可以維持動員能量與支持強度,「部分承認、尋求和解」反而成為更高風險的選項。

這種機制對民主的傷害,具有累積性:第一,司法公信力被持續捲入政治敘事,社會逐漸難以區分判決與攻防;第二,公共討論被壓縮為部落對抗,事實的重要性下降,判斷能力被情緒取代。

環境是否讓誠實成一個可行選項

問題不在於個別政治人物是否願意誠實,而在於我們所處的環境,是否讓誠實成為一個可行的選項。(資料照)問題不在於個別政治人物是否願意誠實,而在於我們所處的環境,是否讓誠實成為一個可行的選項。(資料照)因此,問題不在於個別政治人物是否願意誠實,而在於我們所處的環境,是否讓誠實成為一個可行的選項。若要鬆動這個循環,單純的道德呼籲並不足夠。更實際的方向包括:提升公民與媒體對敘事策略的辨識能力,避免被受害者框架與迫害敘事牽動;強化司法程序與政治傳播之間的邊界,使法庭不被轉化為延伸的政治舞台;長期降低政治的零和競爭與部落化程度,使承認錯誤不再等同於政治終結。

否則,誠實將持續成為民主政治中的稀缺資源——只會在政治生命已經耗盡,或已無支持者可流失時,才短暫出現。

(作者為開業建築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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