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言
一個原本單純的資格爭議，為什麼會在短時間內變成情緒對立？這樣的轉變並不偶然。從說法的出現方式到擴散節奏，可以看到一種固定的運作結構正在發揮作用。
觀察部分自媒體帳號與網路意見領袖的發言，可以發現不同來源的說法，在結構上高度一致。以李貞秀事件為例，指控多半停在歧視與打壓，至於資格本身，反而被一句「都是中國人」這類說法簡單帶過。先用強烈詞彙定調，再補上一段資料，最後在重複之中形成結論。
針對民眾黨中配立委李貞秀的國籍爭議，部分社群媒體將指控停在歧視與打壓，至於資格本身，反而被一句「都是中國人」簡單帶過。（資料照）其中可以區分出兩種類型。以陳之漢為代表的一類發言，傾向以強烈語言快速定調，讓讀者在理解之前先形成情緒判斷；另一類則較為隱蔽，會引用片段資料，形成看似完整的推論，使原本的立場顯得合理。前者讓人憤怒，後者則讓這種憤怒看起來有依據。
換句話說，操作的目的，不是先釐清問題，而是先決定立場。
進一步看，這些說法並不是隨機出現，而是沿著一條清楚的流程運作：先用「霸凌」、「雙標」這類語言定調，再搬出片段資料補強，再避開職務差異與法律前提，透過重複擴散，使結論看起來像已被證實。在這個過程中，原本的資格問題被逐步替換，討論也從法律本身移開。
這樣的操作並非新現象。冷戰時期對蘇聯「主動措施」的研究指出，其常見做法並不是全面造假，而是利用部分真實資訊，配合情緒性說法，再透過重複傳播放大效果。重點不在於捏造完整故事，而在於決定哪些資訊被看見、哪些條件被忽略。當資訊被這樣排列時，結論往往在討論開始之前就已經被設定。在俄烏戰爭期間，也可以觀察到類似的敘事框架，在俄羅斯官方說法與部分中國媒體之間呈現高度一致，並在不同平台之間反覆出現與強化。
回到當前的討論，可以發現相似的現象正在發生。部分自媒體帳號的說法，同樣沿著這樣的節奏展開，並與既有的中國敘事框架形成呼應，使討論逐漸偏離原本的問題。最後留下來的，不再是對制度的檢驗，而是對立場的確認。
這種在不同場域之間相互呼應、反覆出現的結構，使其不再只是討論風格，而是一種可以被辨識的運作方式。當相同的結構在不同事件中持續出現時，它就不只是偶然的表達，而是一套已經成形、並能反覆運作的策略。
面對內政委員會拒絕接受李貞秀質詢一事，民眾黨主席黃國昌痛批，總統賴清德用整個國家機器「霸凌」中配。此舉即是避開職務差異與法律前提，直接定義立場，使其看起來是真實的結論。（資料照）（作者為評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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