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商陽
內政部長劉世芳（右）日前在內政委員會中拒絕接受民眾黨中配立委李貞秀的質詢，引發民眾黨前主席柯文哲（左）不滿，柯更怒斥劉世芳是「納粹德國」。（資料照）
民眾黨前主席柯文哲日前批評內政部長拒絕備詢，直接說對方「行為像納粹」，還提到六百萬猶太人。一場行政與立法之間的衝突，被拉到二戰屠殺的層級。更早之前，朱立倫也曾用類似的歷史比喻批評對手。不同人，不同事件，但方向很一致，就是把衝突往最強的情緒推。
拒絕備詢，本來就是制度內的權力衝突。可以質疑，可以批評，但它還是在制度裡。納粹是什麼，是國家機器的極端暴力，是歷史上最嚴重的人權災難。把兩者放在一起，不是加強論述，而是比例錯亂。
這種說話方式，其實不是第一次出現。柯文哲過去就習慣用一句話先定性，再開始討論。「垃圾不分藍綠」，是把整個政治對手一次打包。這不是在討論問題，是在直接決定誰對誰錯。
同時，他也常說「我都講實話」作為自我定位。當一個人一方面用強烈語句快速定性他人，另一方面又預設自己站在正確的位置，討論自然很難再回到可以被檢驗的基準。
問題在於，實話有時候只是立場，不代表正確。一句話只要被貼上「實話」，就很容易變成結論，而不是需要被檢驗的主張。就像拿了別人的東西，理直氣壯地說「這就是我拿的」，這當然是實話，但不代表這件事是對的。後面的證據與程序，只剩下配合結論的功能。
在「橘子」潛逃事件中，他更直接說出「如果是我也不會那麼白癡，回去給你們關做什麼」。面對司法，被轉成對判斷能力的嘲諷。選擇回去面對司法的行為，被放進「白癡」這樣的評價之中。
柯文哲貼身秘書「橘子」許芷瑜，過去曾協助他處理政治獻金，目前人在海外。（取自調查局網站）
回到納粹這種極端歷史比喻。當它被放進政治語言時，效果不是強化討論，而是直接取代討論。備詢、資格、權責，這些原本需要釐清的問題，被一個更大的標籤蓋過去。當對手被放進這種最高強度的分類裡，事實與比例就不再重要，剩下的只是立場對撞。
問題不在誰比較會罵，而在政治人物是否還願意用事實說話。當納粹變成隨手可用的比喻，被消耗的不是對手，而是整個公共討論的判斷能力。最後比的不是誰比較有道理，而是誰罵得更難聽、更大聲。
（作者為蛋農）
自由開講》是一個提供民眾對話的電子論壇，不論是對政治、經濟或社會、文化等新聞議題，有意見想表達、有話不吐不快，都歡迎你熱烈投稿。請勿一稿多投，文長700字內為優，來稿請附真實姓名（必寫。有筆名請另註）、職業、聯絡電話、E─mail帳號。
本報有錄取及刪修權，不付稿酬；錄用與否將不另行通知。投稿信箱：LTNTALK@gmail.com
編輯精選
自由評論網粉絲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