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米
國民黨立委王鴻薇日前召開記者會，協助46年前被母親出養給澳洲人，中文名「王雯」的旅澳台灣女子凡妮莎來台尋親並為恢復中華民國國籍。（資料照）旅澳女子凡妮莎指控內政部以無法證明在台灣出生為由，駁回其恢復中華民國國籍申請；內政部則表示，將先查證出生與國籍文件，必要時再評估DNA鑑定。事件真正刺眼之處，不在政府能不能查，而在面對疑似跨國販嬰、戶籍撤銷與身分錯置的歷史舊案時，主管機關仍傾向把它當成一般行政補件案件處理，要求當事人回頭補齊國家當年自己沒守住的制度破口。
凡妮莎已提出出生證明、早年戶籍資料，以及嬰兒時期持用、蓋有出境章的中華民國護照。依現行規範，護照本可作為國籍證明文件之一。主管機關若對文件真偽仍有疑義，當然可以查核；但合理作法應先由跨機關專案複核，釐清當年戶籍撤銷、收養登記與出境紀錄之間是否出現制度斷裂，而不是在資料早已殘缺的舊案中，把幾乎不可能立即補足的證明，一項一項退回給當事人。
主管機關應先釐清當年審查制度是否出現斷裂，而非把制度舊錯完整轉嫁給受害者；圖為凡妮莎出示具中華民國護照正本以及相關出生證明。（資料照）更關鍵的是，若凡妮莎所稱因祖父不實申報而遭撤銷戶籍與收養關係屬實，今天真正該追問的，就不是她還差哪一份文件，而是國家當年為何能讓一名嬰兒的身分如此輕易自制度中消失。當年審查鬆到足以抹去一個孩子的法律存在，今天卻又嚴到連舊護照與出生資料都難以回復，這不是法治嚴謹，而是把制度舊錯完整轉嫁給受害者。
DNA可以作為查證工具，卻不該被塑造成近乎唯一的通道。尋親與身分追索案件最殘酷之處，本就在於原始資料散失、生母未必可尋、證據鏈往往早已中斷。若政府一面表示願意同理協助，一面卻把最難達成的條件放在前面，呈現的就不是依法審慎，而是程序先行、責任後退的官僚冷硬。
（作者為退休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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