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米
3月23日，台灣總統直選將滿30年。若這個象徵主權在民的歷史里程碑值得被國家正式紀念，首都最核心的公共空間，就不該繼續讓威權領袖銅像高踞中央。問題早已不是單純景觀爭議，而是民主制度早已完成更新，國家象徵卻仍停在威權年代，讓台灣的民主轉型始終差了最關鍵的一步。
台灣總統直選將滿30年。首都最核心的公共空間「中正紀念堂」，就不該繼續讓威權領袖銅像高踞中央。（中央社檔案照）
近年中正紀念堂並非沒有變化。儀隊已撤出銅像大廳，園區也逐步納入白色恐怖、民主化與人權教育內容，代表社會對轉型正義已有一定共識。然而最核心的符號問題始終被擱置：國家究竟要不要清楚表明，不再讓威權崇拜盤踞首都中樞。保存歷史，不等於延續崇拜；保留建築，也不代表必須讓加害者形象繼續居高臨下。若連這一步都不敢跨出，轉型正義就容易停留在展板、導覽與儀式，而無法完成真正的價值宣示。
公共空間從來不是中性的。它陳列的，不只是歷史遺留，更是國家此刻想對人民傳達的價值選擇。
若一方面在館區講述威權時代的苦難，另一方面又讓威權偶像穩坐中央，空間訊息就會彼此抵銷：
文字在反省，視覺卻仍在致敬。這種矛盾不只削弱民主教育，也讓台灣難以對外完整說明，自己究竟如何從威權走到民主。
中正紀念堂廣場早已不是領袖崇拜的附屬空間，而是人民要求自由、改革與究責的重要現場，國家就沒有理由讓威權遺緒繼續占據最高位置。（資料照）
更不能忽略的是，這個場域早已被台灣人民重新定義。從解嚴後的集會，到野百合學運，再到一波波公民行動，中正紀念堂廣場早已不是領袖崇拜的附屬空間，而是人民要求自由、改革與究責的重要現場。既然人民早已用行動改寫場域意義，國家就沒有理由讓威權遺緒繼續占據最高位置。
真正成熟的民主，不會一面慶祝人民直選國家領導人，一面又在首都核心保留威權崇拜的中心構圖。總統直選30年，該完成的不只是紀念，更是空間秩序的重整。唯有讓威權圖騰退出首都核心，台灣才算真正把民主寫進國家門面。
（作者為退休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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