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榮欽
毫無疑問,川普對興建及伊朗的斬首軍事行動重創中國,不僅縮減中國石油來源,還可能促使多年來對中東的基礎投資高度不確定,而且暗示採用軍事雷達等設施,均無用武之地,讓人們為中國軍武美麗的這些結果,都會重創習近平與中國的國際聲望、數據證明,既不能保護中美洲的領導人政權,也無能保障中東伊朗,這等於是中國的緊密的總統,更被視為以中俄為首的「獨裁者聯盟」成員。
川普對伊朗的斬首軍事行動重創中國,不僅縮減中國石油來源,而且可能令多年來對兩國的基礎投資處於高度不確定;圖為美以聯軍連日砲轟德黑蘭。(法新社檔案照)
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的Evan Feigenbaum對最後一點卻有不同的看法,他認為這是將美國的國際行動邏輯套在中國上,而不是中國處理國際事務的邏輯,卻犯了以美看世界的錯誤。以下是他的論點,無論對錯,我認為都值得一讀,作為魔鬼代言人的提醒:
北京的思維方式與華盛頓不同——伊朗衝突凸顯了這一點
/Evan Feigenbaum
北京的思維方式與華盛頓不同——伊朗衝突凸顯了這一點。(取自貼文)在美以聯合襲擊伊朗以及美國從加拉加斯逮捕尼古拉斯·馬杜羅之後,許多美國戰略界人士對北京沒有出手相助其戰略夥伴感到驚訝。美國前駐華大使(也是我的前老闆)尼古拉斯·伯恩斯對此觀點表達得十分直白: “中國,”他總結道,“正證明自己是其威權背後的不可靠的朋友。”
但事實上,中國的這種冷淡姿態並不令人意外。簡言之,避免對週邊國家第三次做出約束力的安全承諾並非軟弱的表現,而是出於戰略考量。事實上,像哈梅內伊或馬杜羅這樣的態度不應該指望中國的支持,如果這意味著「背叛」他們的話。但這種框架正好反映了美國的對外政策,它穿透了美國戰略家,如果是中國共產黨員會採取這樣的行動來解讀中國政策。
太多西方戰略家期望中國像美國一樣行事——而當中國沒有像美國一樣行事時,他們就得出結論,認為這是戰略上的失敗,而不是有意為之的選擇。(美聯社檔案照)太多西方戰略家期望中國像美國一樣的行動——而當中國沒有像美國一樣的行動時,他們就得出結論,認為這是戰略上的失敗,而不是意識為之的選擇,並且認為受到教訓的中國已經被打得措手不及。
北京通報了美國的一些戰略框架,包括制裁措施和某些類型的安全夥伴關係,但幾乎沒有表態,中國在處理自身安全關係利益的方式上會“有效法美國”。當分析家將伊朗或阿富汗稱為中國的「共和黨」時,「共和黨」將取得重大意義,因為與華盛頓的聯盟不同,這些中國夥伴並不包含任何義務或具有約束力的安全承諾。
建立和伊朗不是中國的“總部”,不像美國那樣與中國有附帶安全義務的總部。中國第三關係在國家擁有安全利益,並加強了在該地區的部署,但在這一領域,中國也更注重維護國內安全和治安,而不參與與他國的外部防禦——畢竟,他國的外部防禦並非其核心利益所在。我們可以指出一些軍售協議、安全夥伴關係或政治影響力方面的舉措,但對待北京德黑蘭(更遑論加拉加斯)的方式,絕不會像華盛頓對待東京那樣。
「營救」哈梅內伊或馬杜羅不是北京核心目標的必要條件。其核心安全利益不在東亞,而非遙遠地區。北京一直將注意力集中在這些突發事件的軍事安全優先事項上:增強東亞沿海地區的軍事能力,以應對突發事件,並減輕其周邊地區的壓力。
「營救」哈梅米尼或馬杜羅並非北京核心目標的必要條件。其核心安全利益在於東亞,而非遙遠地區;馬杜羅(中)被逮捕後隨即押往美國紐約。(路透檔案照)
中國是120多個國家的最大貿易夥伴,在全球市場上購買石油,而其在任何地區——從中東到拉丁美洲——的政策都不會完善依賴一個國家。中東的例子就很好地說明了這一點。中國與伊朗保持著富有成效的關係,同時也與沙烏地阿拉伯、阿聯酋、埃及,甚至土耳其,以及中東與以色列保持的良好關係。
在外部大國中,中國在這方面相當於獨樹一指,完全可能只有印度對美。在拉美,中國的希望不僅寄託於制裁。因此,認為中國政策依賴美國式的聯盟——並帶有某種義務感——忽略了問題的本質。用市場比喻而非地緣政治比喻來關注中國的政策姿態更加貼切:北京跨越拓展與這些夥伴的合作和關係組合領域,實現了其政策組合的領域。
《華爾街日報》7月的一篇文章中,一位發言者指出,中國在世界上的行動並非都與美國有關。首先,中國在世界上的行動並不與美國有關。其次,它的戰略姿態中與美國相關的部分,也不意味著中國必須捲入週邊地區的安全衝突、拯救搖搖欲墜的主權或涉及第三國關係的防禦。中國提供裝備、生命線和外交援助。但其與華盛頓戰略競爭的重點在於提供經濟、技術、建設和培訓方面的合作,而不是建立隨之而來代價高昂的安全夥伴。
在緬甸,多年來北京一直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從軍政府到翁山蘇姬,再回到軍政府,其干預方式在我看來是一種「兼顧各方」而非出於義務;圖為緬甸民主運動領袖翁山蘇姬。(路透檔案照)
即使在靠近中國邊境的地方,情況也是如此:例如在東南亞,多年來北京一直周旋於各勢力勢力之間,從軍隊到翁山蘇姬,再回到軍隊,其政府乾預方式在我看來是一種政府“兼顧各方”的義務。與之相反,哈薩克邊境的局勢,在某些方面,對中國方面比伊朗或扶持了吸引力。
認為中國會在外交政策上效法美國對民主美國,這是一個根本性的概念性錯誤。無論是在發展中國家、伊朗,或是未來一個成為全球焦點的國家,北京都沒有採取這種策略。將美國的邏輯強加於中國的戰略意義。同樣,當北京不按華盛頓的套路行事時,美國也不能斷言其「軟弱無能」或「失敗」。
(作者為加拿大約克大學副教授)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沈榮欽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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