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小公務員
民主政治本就容許對立與衝突，在野黨監督行政權更是制度設計的一部分。然而，當「反對」不再以政策修正為目的，而是演變為對行政體系的全面否決、對程序正義的刻意踐踏，這就不再是正常的民主競爭，而是對憲政秩序的系統性消耗。
立法院院會於2024年底處理「選罷法」、「憲訴法」、「財劃法」等爭議法案，朝野立委搶佔主席台爆發好幾波激烈衝突。（資料照）近來立法院的運作，已出現令人憂心的趨勢，重要法案與預算在缺乏充分討論下突襲表決；與司法的權限界線被模糊甚至顛倒；在野多數一方面癱瘓治理，另一方面卻拒絕承擔政治責任的後果。這種「只否決、不負責」的政治模式，並非監督，而是一種制度性破壞。
更值得警惕的是，這樣的操作往往伴隨高度情緒化的語言。將政策爭議簡化為敵我對立，對不同立場者貼上各種不實的標籤，短期或許能動員支持者，長期卻只會侵蝕社會對民主制度的信任。當仇恨取代論證，謠言取代事實，原本以制度運作的民主將被情緒取代。
歷史經驗早已提醒我們，民主並非一夕崩潰，而是被慢慢耗損。制度被破壞、討論被沒收、責任被刻意模糊，最終受害的不是某一個政黨，而是整個國家的人民。人民會開始懷疑投票是否還有意義，開始對憲法與立院失去耐心，而這正是民主最危險的時刻。
當憲政秩序被削弱，國家抵抗風險的能力也隨之下降；去年7月國眾兩黨都決定對7位大法官被提名人投下不同意票。（資料照）台灣的處境尤其特殊。在中共勢力持續施壓及滲透的情況下，內部的制度失序不僅是政治問題，更是國家安全問題。當憲政秩序被削弱，國家抵抗風險的能力也隨之下降。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台灣必須正視的現實。
面對這樣的局勢，台灣需要的不是更大的對立，而是更清楚的界線。監督可以，但必須符合程序；反對可以激烈，但必須負責任；立院多數可以行使權力，但不能踐踏憲政。司法與憲法機制應被充分運用，媒體應回到查證與釐清事實的角色，公民社會則應持續記錄、檢視並要求政治人物為其行為負責。
民主不會因為一場表決而死亡，卻可能因為一次又一次的冷漠與縱容而衰竭。守住憲政秩序，不是為了任何一個政府，而是為了台灣的民主制度穩定。守護台灣憲政是台灣社會此刻必須共同承擔的責任。
（作者為公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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