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振家
台南一名黃姓女警6日開違停單，遭民眾持斧頭砍傷，所幸防彈背心擋下致命傷，警方朝殺人未遂方向偵辦。（民眾提供）
近日有新聞報導指出，台南市一名女警在例行交通取締時遭民眾持斧頭突襲，所幸已無生命危險。然而，此案反映的並非單一暴力事件，而是基層警察長期處於高風險、法律保障不足、公權力尊嚴逐漸被侵蝕的現實。值得警惕的是，部分輿論開始以「情緒失控」、「衝動」等理由理解加害者，卻忽視受害者正是依法執勤的公務員。當社會模糊暴力的本質，法治底線必然動搖。
制度空隙 使襲警事件日漸增加
警察遭攻擊並非偶發，而呈現累積與擴大趨勢。基層勤務存在高度不可控性，從交通裁罰到臨檢與糾紛處理，都可能在瞬間引發暴力。加上警力不足，使單警執勤成為常態，當突遇攻擊時，幾乎沒有反制或求援的餘裕。更關鍵的是，現行刑法未針對故意殺害或攻擊執法人員設置加重罪名，暴力行為多以一般殺人未遂或傷害罪處理，缺乏明確的立法訊號，自難形成有效威嚇。
對執法人員而言，這代表法律保障的不足；對施暴者而言，則可能誤以為攻擊警察的社會成本不高。制度上的空隙，使前線警察在高風險環境下承擔過度風險。
借鑒國外法律防線
相比之下，多數民主國家早已設置更高層級的法律防線。美國許多州對殺害警察者祭出最嚴厲刑罰；英國將殺警視為終身監禁起點；德國亦以專章提高對執法人員施暴的刑度。這些立法的共同理念是：攻擊警察不僅是對個人的暴力，更是對國家法治根基的挑戰，必須以特別刑罰回應。
反觀台灣仍停留在「一般保護層級」，難以反映警察執勤風險之特殊性，也難以維持公權力應有的威信。
台灣對公務人員的法律保護仍停留在「一般保護層級」，難以反映警察執勤風險之特殊性；示意圖。（資料照）
台灣公權力備受挑戰 應加強保護執法人員
更使人憂心的是，社會氛圍似乎漸漸容忍挑戰公權力的行為。事件後部分討論集中於加害者背景與心境，而非暴力本身的危險性。當社會開始淡化攻擊警察的禁忌，法治便難以穩固，警察亦難以安心執勤。最終受害的不只是警方，而是整體社會的安全。
台南女警案應成為全面檢討執法人員保護制度的契機。具體改革方向包括：增訂「加重殺害或攻擊執法人員罪」、提高最低刑度、減少單警執勤、改善防護裝備與通報系統，以及建立高風險民眾預警機制等。執法人員安全是國家安全的一部分，若連警察在街頭都可能遭斧頭攻擊，公權力威信勢必蕩然無存。
保護警察，就是守住法治的最後防線。民主化後社會固然須監督公權力，但如今更須面對另一項挑戰：如何確保正當執法者不成為暴力的受害者。若制度再不補強，下一位倒下的恐怕不僅是警察，而是每一位仰賴公共安全的市民。
台灣不能再讓暴力挑戰公權力的底線。台南女警遭襲是警訊，更是催促行動的時刻。只有正視並修補制度漏洞，社會才能真正安全。
台南女警遭攻擊，市長黃偉哲發文強烈譴責暴力。（擷自黃偉哲臉書）
（作者為管理學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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