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蔡育德
父親的一位老友，是個經營小生意的老實人。平日勤懇做事，最大的興趣就是在臉書上關心社會議題。某日，他針對某縣一位政治人物的親中言論，留下批評性留言。沒想到幾天後，竟接獲該縣警察局的「到案通知」，必須從北部到東部接受相關的調查訊問。
民眾在臉書留下批評性留言，擔心被政治人物提告，示意圖。（路透檔案照）
更令人錯愕的是，該政治人物竟要求高達新台幣數十萬元的賠償，並表示若不和解，將追究到底。這位朋友沒有背景，也不懂法律，只能在驚恐與壓力中奔走協調。最後，他只好透過地方某組織朋友出面「撮合」，以承諾未來政治獻金的方式平息此事。事件雖結束，但他從此不再使用臉書，也對政治話題避之唯恐不及。
姑且不論當初留言是否真能構成法律責任，整件事卻揭示了地方政治與司法資源交纏下的現實壓力。對一個普通人而言，面對這樣的「法律行動」，往往不在於是非，而在於能否承受過程的耗損與恐懼。且該政治人物是否採取過當的手段？警察機關是否成了幫兇或打手？則均有可議之處。
新華社等中國官媒報導，重慶市公安局10月28日發布警情通報，宣布對沈伯洋立案偵查。（資料照）
無獨有偶，近來，中國重慶市公安局針對台灣學者與不分區立委沈伯洋先生的「台獨立場」立案偵查，其用意不言可喻—欲透過法律調查，對特定立場者進行恫嚇。沈伯洋先生熟知法律且人在台灣，自然毋庸畏懼；但同樣或類似的手法，如果是由台灣親中或親共的政治人物在台灣對批評其立場的市井小民施用之，或是台灣的市井小民見到中共如此對主張台獨人士施用之，則可能會產生深遠的寒蟬效應，讓人寧願選擇沉默、不願再勇敢表態。
民主社會最可怕的不是不同立場的辯論，而是讓人害怕開口的氣氛。
保護台灣主體意識，必須防止任何形式的寒蟬效應。因為當每一個人民都選擇噤聲，民主的根基，也就隨之動搖。政府及國人都應該正視這種現象，並且採取相關有效措施，確實保護台灣主體意識的言論自由。
（作者為跨界治理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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