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馨娜
中國網紅戶晨風以「蘋果人vs安卓人」為標籤，將手機品牌與社會階層、學歷、消費能力掛鉤，迅速在年輕人中引發爭議。近日他在中國多個平台不到十天內被禁言、內容遭清空。這場封殺明顯動用了中共國家與平台機制的合力，展現專制體制的高度敏感與深層恐懼。
中國網紅「戶晨風」曾因揭露中國貧苦真相，遭不明人士威脅「滅你滿門」。近日又傳出他的社群帳號再度遭到封禁。（資料照，圖擷自bilibili）
戶晨風的言論確有爭議性:用品牌標籤群體、以消費能力衡量人的價值、以粗暴的二元對立加劇社會焦慮。這樣的言論在開放社會中自有批判質疑的空間，輿論會自行辯駁、修正，甚至嘲諷其荒謬。但在中國卻成為必須絕對封殺的對象。中共指控戶晨風的言論「煽動情緒、挑動對立」，並將其納入正值整治的「清朗行動」範疇。這正是典型的專制體制以「話語安全」為名行打壓之實：既不允許過於尖銳的內容，也扼殺可能進一步引申、觸探體制邊界的言論。反映出中共對公開話語空間的病態警戒，以及它將輿論異質化視為生存威脅的強烈本能。
當一個網紅僅僅談論手機品牌差異就能被認定為「社會撕裂因子」而遭封殺，這暴露的不是戶晨風言論有多危險，而是中共政權有多脆弱。它無法容忍任何可能引起價值或身份認同分歧的話題，即便不涉及政治，只要有可能導致群體認同鬆動、引發自發性討論，就必須連根拔除。一個有自信與正當性的政權，不會將每一個社會矛盾點都當作敵人來剿滅，但中共做不到，因為它統治的基礎建立在話語壟斷與思想管控之上。一旦人民習慣了自由表達、多元意見，專制的地基就會開始龜裂。這種對話語分裂的極端恐懼，本質上是對人民不信任、對自身統治不自信的投射。
iPhone 17自九月上市以來，無論預購量或需求量都更勝前一代。（路透檔案照）
台灣必須從中汲取教訓：自由的可貴，在於廣納多元、允許爭議公開辯論。當一個政權連「手機品牌之爭」都要動用國家機器封殺，我們應該慶幸生活在可以自由批評、選擇的土地上。但自由從來不是理所當然，話語空間一旦被掌控，今天消失的是網紅，明天沉默的可能就是你我。極權的擴張從不會停止，它只會在沉默中茁壯。台灣與自由陣營的存在，不但要捍衛自己的言論自由，更要向世界展示：容許多元聲音、包容理性思辯的社會，才是真正值得信賴的文明。
（作者從事國外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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