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怡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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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看到一些全面性的管制政策,心裡也會想:是不是可以有更精緻的作法?是不是可以區分不同狀況?是不是可以作出不同層次的處理?
太魯閣國家公園因燕子口出現堰塞湖而緊急封園,引發部分人士質疑範圍過大。(林業及自然保育署花蓮分署提供)
不過,很多時候我不會說什麼。因為我知道,要承擔責任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些公務員。
如果臺灣是一個可以就事論事、會審慎辨明因果關係的社會,那或許比較有政策精緻化的空間。
但臺灣不是,遠遠不是。
整體而言,臺灣是一個巨嬰充斥、責任歸屬亂七八糟、民智比義和團時代好不了多少、連一些基本常識也要大費唇舌闢謠的社會。
在這樣的社會裡,公務員要採取比較精緻化、差異化的政策,是相當冒險的事。一旦出了事,公眾根本不會管發生事故跟政策鬆綁有沒有因果關係,而會把責難通通倒到主事者頭上。
身為公務員,面對這種社會,要怎麼作?
不錯,我可以思考政策有沒有精緻化的空間,也可以提出建言,但要為此承擔責任的人不是我,要面對責難的人也不是我。我沒有立場擺出一副好像人家欠我的樣子,要求公務員採取我的「聰明點子」,而且不照著作就好像罪大惡極。
更何況,那些「聰明點子」是不是真的比公務員看似簡單粗暴的全面性管制來得好?恐怕也未必。大部分的聰明點子,都會在某個環節通不過可行性的考驗,又或者會衍生出其他的成本與風險。即使真的可行的那些點子,也未必就會比看似簡單粗暴的作法好多少。類似的狀況,之前疫情期間已經出現太多次了。
當然,不是說政策不能討論。政策永遠都會有精進的空間,完美的措施在現實中幾乎不存在。持續討論政策有沒有調整餘地,是公民社會很重要的審議機制,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過,如果有那種在討論政策時動輒無限上綱、泛道德化,還擺出一副自居理性中立的姿態、數落別人不要推走自己人的指教仔,那就務必要敬而遠之。
中橫梅園、竹村聯外道路於2009年底發生大坍方後,已封閉禁止通行。(資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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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附圖為梅園竹村步道一景,筆者攝於2004年。那段道路風景極為秀麗,是太魯閣群山當中筆者最為喜愛的一段山徑。然而,那條山徑已經在自然力量的摧殘下不復存在,梅園、竹村兩個村莊也已廢村。
如今梅園竹村已經封閉多年,國家公園似乎也沒有投入成本重建道路的計畫,我這輩子大概永遠沒有機會回到那裡了。
但我不會因為這樣責怪公務員就是了。畢竟,人家也沒有虧欠我什麼。
昔日的梅園竹村步道一景。(取自貼文)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一個律師的筆記本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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