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厚光
花蓮馬太鞍堰塞湖溢流，短短半小時沖毀橋梁，災情突如其來。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不只有專業救難人員，還有一群自發帶著鐵鏟、挖土機的「鏟子超人」，默默幫助鄉親清理家園。沒有命令、沒有指揮，他們卻在最需要的時刻出現。
鏟子超人協助民宅清理污泥，成為花蓮最美的風景。（資料照）
這正是台灣民主的隱性力量。它並不只存在於總統府的演講稿，也不只在立法院的爭辯聲，而是在停電的巷口、在洪水過後的泥濘、在一場場看似日常卻至關重要的相互扶持中展現。
民主社會最常被質疑的，就是「太吵雜」「效率低」。確實，台灣的民主充滿爭執，意見南轅北轍，有時甚至荒謬。但真正的韌性，不是沒有裂縫，而是當裂縫出現時，社會仍能維持連結，不致崩塌。
有人會問：民主如何能成為國防？難道光靠投票就能阻止導彈？答案當然是否定的。民主的力量不在於取代軍事，而在於支撐軍事與社會的韌性。
首先，民主讓台灣的防衛有「全民基礎」。不是少數菁英壟斷安全議題，而是每個人都能透過討論、爭辯與參與，逐漸形成共識。這種過程雖然混亂，但一旦凝聚，力量往往比威權動員更持久。
花蓮馬太鞍堰塞湖潰流重創光復鄉，各地的鏟子超人集結伸援，台鐵光復站自救災開始迄今，已有近50萬人次進出。（資料照）
其次，民主社會養成的公民自發性，就是最可靠的「後備力量」。從疫情防控、天然災害到今日的社會志工，台灣人早已展現出面對危機時的動員能力。這種由下而上的能量，正是極權體制最難複製的戰略資產。
最後，民主讓國際社會相信台灣值得被支持。當外界看到台灣不只是地緣政治上的一塊土地，而是一群願意守護自由、守護彼此的人民，就會更有意願在危機中站在我們這邊。
國防不只是一排排軍艦戰機，它更是一種「社會連結的總和」。如果我們能在災難裡守望相助，也就能在威脅中共同承受。
裂縫不會消失，爭吵仍會繼續。但正是在這些裂縫之間，我們一次又一次找到連結彼此的方式。這，就是民主的力量。也是台灣最強大的國防。
（作者為漢翔航空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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