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憲的思考》22歲的槍手與被槍殺的領袖:理想、狂熱與巨嬰的幻夢

台灣的藍白現象正是同一種病徵:在「巨嬰」的幻夢裡,他們以為喊出正義就能自動得到果實,卻從未想過自由與尊嚴的維護,必然要靠艱辛的自我鍛鍊與犧牲來實現。

◎ 李忠憲

槍殺右派政治意見領袖Charlie Kirk的嫌疑犯Tyler James Robinson,22歲,真的很年輕。

槍殺美國保守派網紅柯克的凶嫌落網,22歲猶他州男子Tyler Robinson。(法新社)槍殺美國保守派網紅柯克的凶嫌落網,22歲猶他州男子Tyler Robinson。(法新社)

我22歲的時候也是去野百合那邊坐了好幾天,年輕人充滿理想,也最容易被煽動。

這兩個人之間應該沒有什麼私人的過節,自認進步的左派激進分子槍殺他人,這個事件再次提醒我們:宣揚所有人都是平等與自由的狂熱分子,往往帶有宗教般的邪惡色彩。

這種狂熱與古代要求人們奉獻生命的異端教派沒有太大差別。他們口中高舉的「平等」和「自由」如同野獸般的神祇,擁有兇殘的眼神、尖銳的利爪,還有吃人的牙齒。

右派政治意見領袖Charlie Kirk日前遭槍殺。 (路透檔案照)右派政治意見領袖Charlie Kirk日前遭槍殺。 (路透檔案照)

當政治運動淪為這樣的宗教式狂熱時,最容易吸引的,正是那些自以為浪漫的理想主義者。

浪漫主義者最根本的謬誤在於分不清楚「需要」與「想要」

我們都需要陽光、水、空氣與食物,更需要個人的獨立與自由,這些是維持生命、守護尊嚴的基礎。

但「想要」則包含了極度幸福、完美生活,或所有夢想的徹底實現。當人們對「需要」與「想要」都抱持同樣強烈的渴望,就會帶來無窮痛苦:
呼吸到空氣卻以為已經實現了世界大同,吃不到麵包則誤以為是世界末日。這正是浪漫主義的陷阱。

這種陷阱還常表現為一種時間錯置的妄想:彷彿只要自己擁有幸福的民主與人權,就能毫不費力地將它們擴散到世界每一個角落。

於是,坐在沙發上敲擊鍵盤,便覺得能為遠方的社會帶來救贖。

這種想法最終不僅無法推進進步,反而容易在現實挫敗中轉化為暴力,正如這次血腥的政治暗殺所揭示的。

事實上,年輕人之所以容易被操控,正是因為滿腔熱心、滿腦子正義與平等的「理想」,再加上容易衝動的年紀,很容易在同溫層的刺激下做出蠢事。

光柯文哲有沒有收錢,呈現出這麼多的事實,比不上他們嘴皮上耍弄 。(資料照)光柯文哲有沒有收錢,呈現出這麼多的事實,比不上他們嘴皮上耍弄 。(資料照)

光柯文哲有沒有收錢,呈現出這麼多的事實,影響比不上柯文哲本人和藍白這些意見領袖 兩片嘴皮上下的震動。

台灣的藍白群體,不論是政客還是支持者,往往就是這樣的縮影:只相信自己是對的、相信他們支持的人是好人、相信眼睛看到的表相。要說他們天真呢?還是低智?更貼切的說法恐怕是:他們沒嚐過辛苦得到果實的過程。

這樣的人經不起挫折、受不了拒絕、忍受不了等待,總認為自己的需求該被聽到、被服務、被接受;若不被接受,就是別人的錯。

簡單來說,他們就是各年齡層的「巨嬰」。這正好呼應了浪漫主義的弊病:一切想要,不願承擔需要;一切要求,不願付出代價。

追隨任何高舉大旗的「改革者」往往無法真正改變什麼。真正理性而誠實的人,如果要對抗邪惡與不義,他不會是浪漫的理想主義者,而會從最接近的源頭開始,也就是他自己。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檢驗方式,崇拜某個政治人物,不管是蔡英文、賴清德、柯文哲、黃國昌或朱立倫等等,是這樣的人嗎?

一個有使命感的政治領袖會終其一生毫不懈怠地完成這個困難的使命,因為唯有自我反省、自我克制與自我改造,才是社會進步的真正起點。

美國民眾緬懷保守派評論員柯克(Charlie Kirk)。(美聯社)美國民眾緬懷保守派評論員柯克(Charlie Kirk)。(美聯社)

這次美國的政治暗殺事件,不僅是對一個年輕領袖生命的殘酷掠奪,更是對自由社會的一次警鐘。當理想被浪漫化、需求與想要被混淆,當人們習慣用衝動與情緒取代理性與責任,最終導致的不是進步,而是毀滅。

台灣的藍白現象正是同一種病徵:在「巨嬰」的幻夢裡,他們以為喊出正義就能自動得到果實,卻從未想過自由與尊嚴的維護,必然要靠艱辛的自我鍛鍊與犧牲來實現。

社會進步的源頭,永遠不在高舉旗幟的他人,而在於每一個願意先改造自己的我們。

(作者為資安學者)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李忠憲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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