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商陽
九月三日北京閱兵，習近平與普京的對話意外被麥克風捕捉並直播。普京談到「器官移植可以讓人類實現永生」，習近平則附和說「有人預測人類本世紀可能活到150歲」。事後普京還在記者會上承認，強調現代醫療手段讓人有理由期待壽命延長。值得玩味的是，談論這些的人，正是世界上最大的兩個獨裁國家領袖。
習近平與普廷、金正恩9月3日一同走向天安門城樓時，談到器官移植的私下對話被流出。（美聯社檔案照）
人類早就明白這個道理。美國開國元勳富蘭克林在1789年就寫下：「世上沒有什麼是確定的，除了死亡與稅收。」這句話提醒人類，死亡是無法逃避的現實。然而今天，權力者卻在閱兵台上討論「長生」，好像死神也得向政治讓步。
科幻小說家倪匡早在數十年前就寫過《換頭記》，小說描述一名國家主席為了延命，將頭移植到年輕軀體上。小說最令人震撼的，不只是換頭手術，而是器官被設定為「國有資源」：任何人的身體，都可能隨時被徵用來滿足權力者的慾望。當時不少讀者把這段描寫聯想到毛澤東晚年的權力執念，而今天的中國依舊延續著這樣的思維。
現實並不遙遠。中國的器官移植長年爭議不斷，國際組織與人權專家多次呼籲進行獨立審查，北京卻始終拒絕透明。聯合國專家對強制摘取的指控表達震驚，相關報告多年未獲中國回應。當領導人高談「器官延壽」，這些爭議就不再只是外界的疑慮，而是中國制度邏輯下的必然投射：生命資源可以被當作政治籌碼。
問題不在科技能否延壽，而在誰能決定器官的來源、誰能監督制度的底線。若沒有透明的分配與獨立的監督機制，任何制度都會淪為權力的籌碼。當權力凌駕倫理，器官不再是醫療資源，而是供養權力的工具。受害的必然是最弱勢的人，他們無從選擇，卻成為權力者「對抗死亡」的代價。
中國的器官移植長年爭議不斷，當領導人高談「器官延壽」，這些爭議就是中國制度邏輯下的必然投射。（路透檔案照）
這段在閱兵台上的討論，本身就帶來恐懼。當領導人口中談論永生，代價卻是無名者的身體被徵用，死亡不再是自然的終點，而成了權力展示的舞台。這不是科幻，而是中國制度最恐怖的一面。
（作者為蛋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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