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文實
一、人物切入:誰是 Charlie Kirk
查理·科克(Charlie Kirk)是美國近十年最具代表性的保守派青年領袖之一。他最廣為人知的畫面,是在大學校園掛著「Prove Me Wrong(來挑戰我)」的牌子,坐在桌子後接受學生提問。他不只是辯論家,更是行動家,透過創立 Turning Point USA,將青年動員變成保守派陣營的利器。他的存在,使得原本偏自由派的大學校園,突然多了一股挑釁式的保守聲音。
他最廣為人知的畫面,是在大學校園掛著「Prove Me Wrong(來挑戰我)」的牌子,坐在桌子後接受學生提問。(路透)
他於 2025.9.10 遭槍擊身亡,不只是單一事件,而是打開了對「右派、左派」以及國際政治矛盾的思考。
二、右派的定位:美國的政治光譜
在美國政治語境裡,Kirk 被視為「右派」。右派意味著支持傳統價值、反對同性婚姻、反對非法移民,對女權與少數族群權益保持懷疑,並強調自由經濟與小政府。這些立場,對自由派眼中可能冷酷甚至排外,但在保守派支持者眼中,則是捍衛秩序與穩定。
這樣的觀點對我理解中的「自由民主」有相當大的落差。我們常常在影集裡看見美國尊重多元性別、種族和宗教的價值觀,但 Kirk 曾在公開場合直言伊斯蘭與美國價值不相容,甚至主張不應在美國立足。這種強硬言論凸顯了自由社會中的矛盾:一方面提倡言論自由,另一方面卻可能用自由來否定某些群體的存在。
他是共和黨、特別是川普陣營動員年輕選民的重要橋樑。他讓保守派的聲音變得年輕、時尚。圖為兩人同台。(法新設檔案照)
然而,Kirk 的影響力遠遠超過幾個立場。他是共和黨、特別是川普陣營動員年輕選民的重要橋樑。他讓保守派的聲音變得年輕、時尚,甚至在社群時代充滿娛樂效果。
三、台灣視角:朋友與利益的矛盾
從台灣的角度來看,美國右派人物帶來一種矛盾。中文裡有句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因為美國右派對中國強硬,支持台灣獨立的族群自然會把他們視為朋友;相對地,在台灣,親中的群體則往往對美國右派抱持強烈反感。
但另一句話也很現實:「天底下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台灣喜歡川普與右派,是因為他們反對中國;但必須承認,右派的主張是「保護美國利益」,而不是「照顧台灣」。川普要求台積電赴美設廠,正是最明顯的例子,這種戰略考量對美國有利,但未必符合台灣的長遠利益。
更進一步說,若把視角放在「美國境內的台灣人」身上,他們未必會喜歡右派。右派移民政策嚴苛,對少數族群權益缺乏包容,這些政策直接影響到台灣僑民與新移民。嚴格的簽證限制、對亞裔教育平權的爭議,讓他們感受到「美國優先」帶來的壓力。對於他們而言,右派的「對中強硬」或許是利多,但「對外來族群的冷漠」卻是現實的負擔。
四、國際比較:美國 vs 中國
美國是全球最大的經濟體,全世界的人都嚮往前往。美國所推崇的「自由」,包含言論自由與槍枝自由,一方面孕育了思想碰撞與創新力量,另一方面也帶來巨大的社會風險。美國的獨特之處,就在於這種矛盾:治安遠不如台灣安全,卻能孕育出世界最強大的思想與智慧。
反觀第二大經濟體中國,則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中國是當今言論管制最嚴厲的極權國家之一。雖然美中兩國都強調「愛國心」,但美國的愛國允許民眾有千百種聲音;中國的愛國則只允許人民重複政府的聲音。
Charlie Kirk 的死亡揭示了人類普遍存在的極端壓制。圖為槍擊瞬間。(路透)
在這樣的對照下,Charlie Kirk 的死亡揭示了人類普遍存在的極端壓制。無論是透過子彈還是透過審查,當反對者被噤聲,結果都一樣——對話被掐斷,只剩沉默。
然而差別在於,美國的政治領袖們仍能一同出面譴責暴力,並向 Kirk 致敬;中國的政府則將與不同聲音的對話完全排除於國內政治之外。這種反差,正好凸顯了「自由社會的脆弱」與「極權社會的封閉」。
五、哲學追問:暴力與對話
問題是:人類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學會互相對話,而不是互相殘殺?我們從小到大在學校被教導「動手是不對的」,但現實卻不斷傳遞另一個訊息:「武力才是唯一的答案」。當對話被視為無效,當反對的聲音被消失,暴力就成了最簡單也最殘酷的選項。
如今世界局勢愈發動盪,部分國家甚至公然將「使用核武」納入政策討論,讓人類離世界末日更近了一步。Charlie Kirk 之死提醒我們,不論是在民主社會還是極權國家,如果不同的聲音無法存在並交流,那麼我們所面對的將不是和平,而是一個通往最糟結局的現實。
(作者為自由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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