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憲
在726和823之後,我發現我的很多朋友歷經一段悲傷的過程,在罷免投票的這些選區,絕大部分都是藍白佔優勢,這也是為什麼高雄跟台南都沒有罷免藍色立委投票的原因,這是場試著撥亂反正,但沒有成功的社會運動。
在726和823之後,我發現我的很多朋友歷經一段悲傷的過程。(資料照)
在奇遊團群組的對談,
我說:這一陣子大家心情好像都不太好,之前真的太樂觀!
X回答:當時是,理智上不樂觀(全部是深藍選區),感情上樂觀(罷團如此令人感動)。
我覺得我應該多標注X的發言,以前他說過在我們之間,他的言論是沒有智慧財產權,我都可以隨便拿去用,像上街頭的條件:緊急、重大、不可逆,我常常佔為己有用了很多次。
早上開車,聽到德國新聞報導,里斯本歷史的街車意外死了16個人的消息,想說這是一個重大的事件,可能會影響遊客到里斯本的意願,突然想到這七個字。
葡萄牙里斯本日前驚傳纜車事故,造成重大死傷。(歐新社)
大罷免是緊急、重大、不可逆嗎?看來藍白在立法院那樣搞,的確是緊急又重大,但不可逆的條件就沒有那麼清楚。
這次高雄跟台南都沒有參戰,不是正面對決的戰役,有點是利用台灣民主制度奇特的設計,在敵人的後方打游擊戰,打成這樣就很不錯了啦!
823以後看到好幾個人說要好好去玩,不再管台灣的任何事情,差不多只過兩個多禮拜,發現大部分都復活了,真是悲傷五階段瞬間完成。果然這些長期支持台派的朋友,雖然會有短暫的挫折感,但大部分都是有長遠目標和核心價值的人。
台灣的教育很糟糕,高中的時候,大部分的青少年都在受苦填鴨,老師會說考上大學一切都會改變,在人生最精華的階段,卻給大部分的年輕人一個短期沒有深刻思考、表面化的階段性目標,難怪台灣這麼多虛偽和虛無的小草。
只有短暫目標、或沒有目標,會產生人生的意義危機。如果目標、價值與詮釋會逐漸失去掌握,在世俗化的台灣社會,會看到一些,即使變成香港也無所謂,也不在乎成為習近平器官農場的年輕人。
意義的問題會在危機時刻迫切浮現,就像大罷免、大失敗。(資料照)
意義的問題會在危機時刻迫切浮現,就像大罷免、大失敗,正是在這些時候,意義在所有層面上開始動搖。生命的目標與規範、詮釋與價值都變得模糊。
問題不僅是人應當依據什麼來規劃生活,也涉及人生該如何理解,甚至存在與不存在是否有任何差別。
「意義」的不同層面彼此交織:目標與規範衍生出對人生的詮釋,反之亦然;而人生的評價則又依賴於這兩個面向。
如果沒有意義,在日常生活的框架內,人們仍能為行動找到理由——煮飯是為了止飢、運動是為了保持魅力、加班是為了升遷——但從長遠或客觀的角度來看,這些行動與目標都顯得無關緊要。
為什麼「本身」吃飽、受歡迎或成功就一定重要呢?於是,超市、健身房與上司的意義也變得可疑。對陷入意義危機的人來說,人生如同一場遊戲:人們按照既定規則進行自己的回合,卻沒有察覺根本沒有任何東西可贏取。
726與823之後的低潮,讓許多人一度覺得台灣的努力像是徒勞的遊戲,規則既不公平,又沒有真正的勝利可言。然而,真正能夠在失敗後重新站起來的,往往是那些擁有長遠目標與核心價值的人。
他們或許會短暫感到挫折,但不會因此徹底失去方向。意義危機往往在重大挫折中浮現,但也正是在這些時刻,我們被迫去思考:我們的奮鬥究竟是為了什麼?
答案不在短期的成敗,而在能否持續維繫對自由與民主的信念。悲傷五階段或許轉瞬即逝,但台灣人一次又一次復活的經驗,正是這座島嶼最深的意義所在。
(作者為資安學者)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李忠憲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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