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衛重華
中國近年不斷對外高喊「多邊主義」與「自由貿易」，卻在與美國的貿易爭端中大玩出口限制的手段，顯露出其口是心非的真面目。自2024年4月起，北京當局正式啟動對包括鋱（Terbium）、鏑（Dysprosium）等七種關鍵稀土礦物設立出口許可制度。雖然中國政府未明言禁止出口，但事實上中國海關從4月起即阻止這些貨物離境，德國重要金屬貿易商更直言這是中國明確展現其原料壟斷的政治力量。根據5月出口數據，中國對外鋱與鏑的出口已降至零，連稀土永磁體的總出口量也驟減七成以上，對美出口更暴跌九成。這些材料對於電動車、高科技軍武、手機與硬碟而言不可或缺，部分德、美、日製造商因此不得不停工，足見中國找準了美國在高科技供應鏈中的致命痛點。
中國限制稀土出口，操控全球高科技產業的脈搏。（路透檔案照）
表面上看，北京的限制是針對貿易戰下的報復措施，但其更深層的意圖，是以資源壟斷轉化為地緣政治的施壓槓桿。在美、中於日內瓦秘密談判並短暫達成「關稅停火」後，雙方又於倫敦簽署框架協議，試圖恢復稀土供應。川普總統在社群平台「Truth Social」自信地宣布中國將履約供應，但北京方面卻語焉不詳，僅表示將「依法處理符合資格的出口申請」，根本未正面承諾稀土項目本身。事實上，中共商務部的話術本身就預留了可隨時翻臉的模糊空間。而據報導，中國對美的出口許可也僅為期六個月，這無異於向全球傳遞「我能給你，也能隨時收回」的警告訊號。
中共此次的戰略，清楚顯示：它並未如外界期望般，在供應鏈安全議題上尋求互信，而是以稀土為武器，操控全球高科技產業的脈搏。從2023年對鎵與鍺的出口限制已可看出，所謂審批程序形同延宕手段，當時平均耗時長達45天，讓全球產業鏈陷入高度不確定性。而今，即便協議已簽，卻無人能保證出口申請會順利獲准，因為實權仍牢握在中共一個模糊不清的內部機制中。
稀土對汽車製造商至關重要，尤其電動車不可或缺。（路透檔案照）
最具諷刺意味的是，北京在聲稱反對單邊主義與「美國霸權」的同時，自己卻在全球原物料供應鏈上採取極端的單邊限制，這是一種赤裸裸的資源威脅。當美歐日等民主陣營國家仍在思考「降低對中國依賴」的戰略時刻，中共此舉已預先示範：依賴的代價不只是供應中斷，更是被任意勒索的風險。德國貿易商一語道破：「中國的目的不是短期報復，而是要讓世界知道，它就是原材料的主宰者。」這句話的背後，是對「中國製造2025」轉向「中國控制2049」的真實寫照。
巴西成了整個西方「去中國化稀土供應鏈」計畫的核心拼圖。（資料照，擷取自中國社群網站）
全球現在亟需面對這項警訊。無論是美國戰略儲備的加強、多元來源的建立，還是稀土回收與替代技術的研發，都勢在必行。中共的行動已說明，它不只是靠軍事與認知作戰擴張影響力，更已把看似中性的礦物資源當成冷戰工具。對民主國家而言，若再抱持幻想，等待北京善意履約，恐怕早已落入其資源戰略的精密陷阱。時間在中共這一方變得愈發充裕，而自由世界卻正面臨一場以稀土為號角的經濟圍困。
（作者為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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