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錫惠
在許多公民團體中，總有一種人讓人防不勝防——他們表面上慷慨捐輸、熱心參與、巴結權貴，甚至以義工、幕僚、捐款人、發言人之姿嶄露頭角；但在私底下，卻經常匿名攻擊同陣營同志、挑撥離間、甚至設計陷阱讓人誤入法網。他們是最危險的一種破壞者：穿著公民外衣的內鬼。
這種人不一定來自敵營，也未必受人指使；他們有的只是病態的控制慾，有的則是真正的滲透者。他們靠著假面與關係進入團體內部，一邊收集情報，一邊在背後操弄人心、挑起內鬥。更可怕的是，他們擅長以「我是你這邊的人」掩蓋自己所做的傷害，讓團體內部陷入互不信任的泥淖。
穿著公民外衣的內鬼擅長一邊收集情報，一邊在背後操弄人心、挑起內鬥。示意圖。（中央社）
在台灣民主化的路上，這類人早已層出不窮。從黨外時期的特務滲透，到現代社群裡的假帳號帶風向、公開做善事私下造謠抹黑，其手法越來越精巧。過去我們以為最大威脅來自對岸，現在卻發現，最致命的往往是那些「站在我們這邊的人」。
那我們要怎麼辦？難道只能無奈接受嗎？不。面對這類「偽善型內鬼」，我們必須建立制度化的防禦機制，不只是道德譴責，而是具體作為：
一、信任要有原則，不再盲信標籤。不因某人「是老戰友」、「曾捐款」、「喊同樣口號」就完全信任，而要觀察其行為是否一貫、是否尊重程序與夥伴。判斷人品不是看他捐多少錢、說幾句漂亮話，而是看他是否願意在關鍵時刻堅持正義與誠實。
二、建立倫理委員會與紀律程序。許多公民團體往往缺乏自我淨化機制，導致有害份子一再鑽漏洞。應建立一套公平、公正、透明的倫理調查與除名程序，對於反覆破壞團體信任、散播不實謠言、或利用假帳號製造分裂者，應有懲處與公開說明。
三、資訊與心理安全雙重防護。不要讓不值得信任的人掌握團體內部的關鍵資訊，包括會員名單、金流帳冊、通訊群組。更要建立內部心理安全的文化，讓大家敢於回報異常行為，有預警系統可以即時處理。
四、對於構陷與抹黑行為，果斷提告。當有人利用假帳號構陷、惡意剪接對話、設計讓人入罪的情境，這已經不只是內鬥，而是犯罪。公民團體應主動保留證據、尋求法律支援、依法提告，絕不姑息。
在資訊戰與混合戰時代，每一個人都可能是目標，應強化公民素養與反滲透教育防範。示意圖。（資料照）
五、強化公民素養與反滲透教育。在資訊戰與混合戰時代，我們每一個人都可能是目標。不只是國安單位，公民社群更應有「反代理人」的警覺，辨識真假消息、拒絕匿名造謠、從根本重建信任與防衛意識。
我們不能再天真。民主不是靠善良維繫，而是靠制度與警覺捍衛。如果我們縱容這些披著公義外衣的破壞者在內部橫行，最終崩潰的不是個別團體，而是整個公民社會的信任基礎。
防內鬼，不是懷疑一切，而是讓真誠的人不再被背刺，讓誠實的付出不再被濫用。這是我們這個時代，最嚴肅的修行。
（作者為民進黨美東黨部前評議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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