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凱弘
最近，中國和菲律賓之間關於南海的緊張局勢一度有所緩和，但好景不長，雙方的協議很快就破裂了。菲律賓決定以「正名行動」來反擊中國在南海的「灰色地帶」活動，並強烈呼籲國際社會認清中國在這片爭議水域的行為真相：非法、脅迫、侵略和欺騙。只有這樣，才能提高南海局勢的透明度，避免其演變成全球性的衝突熱點。
菲律賓以正名行動反擊中國在南海的「灰色地帶」活動，要求國際社會正視。圖為中國海警船今年3月以火砲攻擊運補仁愛暗沙的菲律賓補給船。（美聯社檔案照）
根據彭博社的一篇文章指出，「灰色地帶」活動是一種介於和平與戰爭之間的挑釁行為，雖然不足以構成全面戰爭，但也不是完全和平的行動。這個概念最早由菲律賓的軍事將領提出，用來描述中國在南海的種種行動。
菲律賓「正名行動」反擊 中國在南海「灰色地帶」的挑釁
中國在南海的行動，包括使用水炮驅趕菲律賓的船隻、製造碰撞事件。最近的一次事件發生在6月17日，地點在菲律賓稱為愛尤銀礁、中國稱為仁愛礁的地區。中國海警船以衝撞和登檢等方式阻撓菲律賓對擱淺的登陸艦「馬德雷山號」進行補給。
菲律賓推動使用「非法、脅迫、侵略和欺騙」（ICAD）來定義中國的「灰色地帶」行為。美國史丹福大學「海洋之光」計畫主任鮑爾指出，菲律賓民眾對於「灰色地帶」這個詞語感到不滿，他們希望有一個更具體的描述，而ICAD正好能夠明確地突顯這些行動的本質。
今年5月，美國印太司令帕帕羅在上任時指出，中國採取的行動已經超過「灰色地帶」這個標準說法。他引用了菲律賓參謀總長布勞納創設的ICAD，並將俄羅斯、北韓和暴力極端主義組織也納入ICAD的範疇。
正名行動的重要性不容小覷，中國善於利用名稱來服務自己的目的。馬尼拉意識到正名的重要性，決定為南海部分水域使用自己的名稱。2012年，時任總統艾奎諾三世簽署命令，要求所有政府機構使用「西菲律賓海」這個名稱。2016年，艾奎諾將北京告上國際法庭，最終海牙常設仲裁法院裁決菲律賓勝訴，但中國拒不承認這一裁決。
菲律賓民調機構OCTA Research近期公布的數據顯示，有九成的菲律賓民眾不信任中國，認為中國是最大威脅的受訪者達76%，73%的受訪者支持在南海擴大軍事部署，包括增加海上巡邏和駐紮軍隊等，以捍衛菲律賓的權益。
中國近年來不斷加強在南海和東海的巡邏，引發了日本、台灣和菲律賓的強烈關注和不安。日本媒體報導，中國在「第一島鏈」周邊，諸如釣魚台列嶼（日本稱尖閣諸島）、黃岩島（菲律賓稱馬辛洛克灘）以及台灣的金門群島等地，發動未達實際衝突規模的「灰色地帶」侵略行動，意圖擴大其影響力。
前日本防衛大臣稻田朋美今年4月間率領五名保守派政治人物前往釣魚台考察時，遭到中國海警船的警告，要求他們立即離開「中國領海」。中國海警船近年來也加強在金門群島附近的巡邏，今年2月還登上一艘台灣觀光船進行檢查。在黃岩島，中國海警船甚至向菲律賓的補給船發射高壓水柱。
退役美國海軍軍官、現任華府智庫「全球台灣研究中心」副主任鄭哲軒指出，中國對台灣外島，特別是金門的脅迫行為，是其在整個地區侵略行為升級的一部分。自今年2月以來，金門周邊的漁船和海巡署巡防艇事件，表明中國利用「機會性的危機」進一步侵蝕台灣的主權，這符合中國的全面策略，與其在黃岩島和仁愛暗沙對菲律賓施壓的行動一致。
對於中國的挑戰不會停歇，菲律賓必須做好準備。下一次的「馬德雷山號」補給任務將會是對中國決心的真正考驗。面對中國的威脅時，國際社會必須認清其行為的本質，並採取相應的措施，以確保南海地區的和平與穩定。國際社會需要更多數據來支持這些行動，才能提高局勢的透明度，避免南海成為全球衝突的熱點。
（作者為台北海洋科技大學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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