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開講》藍白的「民主獨裁論」有何問題?完全站不住腳!

◎許翼飛

藍白陣營終於在10/30舉行首場政黨協商,並於會後拋出四點聲明。然而,在看過聲明後,筆者感到非常困惑。尤其是第一點:「共同進行台灣第三波民主改革,避免一黨獨大、贏者全拿的民主獨裁,更進一步深化民主。」藍白所說的民主獨裁究竟是什麼?過去幾年,台灣不論是在「自由之家」或《經濟學人》公布的報告中都被視為民主國家,更在2020年於後者的報告內擠身「完全民主」國家之林,亦被形容為亞洲民主燈塔,何來「民主獨裁」一說?

國民黨主席朱立倫(右)與台灣民眾黨主席柯文哲(左)上月月底(30日)出席政黨協商會議,會後發表四點共同聲明。(資料照)

藍白陣營口中的一黨獨大,是否就算是非民主的表現?這得先了解民主的定義為何。根據著名政治學者杭廷頓(Samuel Phillips Huntington的論述,判斷民主與否的標準是:「……看其中最有力量的集體決策者是否經由公平、公正和定期的選舉產生,在這種選舉中候選人可以自由地爭奪選票,而且基本上所有的成年人都具有投票權。」而將此原則套用在台灣上,民進黨執政期間,台灣無疑仍是民主國家,且民主自由指數在全球名列前茅。

若真如藍白所指,國會過半、一黨獨大就等同於不民主的話,那國民黨根本不可能在去年地方選舉獲得如此豐碩的成果。因為沒有一個獨裁的執政者會容許在野陣營在地方攻城掠地。若民進黨是黨國體制,選舉會遭到取消、藍白的重要人物不是被迫流亡海外就是以「顛覆政權」之罪審判入獄,甚至可能被槍決。上述種種,正是國民黨以前讓台灣人親身經歷的壓迫。

國民黨所說的獨裁,既不是現在、也不是未來,而是過去。蔣介石透過《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用「國家總動員、以戡共匪之亂」的名義架空憲法、擴大自身權力,並以一紙總統代電決定從中國遷至台灣的國會不需改選,以繼續代表「中國」。後者也在1960年代修改上述的條款,解除蔣介石得以無限連任的限制且持續「投票」給蔣介石,這些行為不僅賜死了民主,也抹殺了台灣的存在。在當時,選舉早已喪失真正的意涵,變成俄國法西斯思想家伊凡‧伊林(Ivan Ilyin)認為的,選舉不過是用來歌頌掌權者的儀式。

但身為現任黨主席的朱立倫在與柯文哲毫無依據地拋出民主獨裁這個詞彙時這段歷史對他們來說就如同不存在一般。但筆者對此也不感意外,畢竟國民黨自今從未真誠面對這段過往。

所幸,這段日子早已結束,台灣人現今可以用選票決定自己的未來。所以,國民黨在2008、2012年可以再次勝選、柯文哲可以組黨參選總統,館長、黃國昌可以在今年7月發起716大遊行不必擔心遭警方「清場」,這些結果讓藍白將一黨獨大視為獨裁的訴求更顯荒謬。

筆者認為唯一能給國民黨的「民主獨裁」論述勉強有個合理解釋,就是他們為自身曾犯下的歷史過錯深刻反省但對於這樣「解釋可能性根本微乎其微!而有意與國民黨合作的柯文哲,當年在擔任市長期間,也藐視議會,不顧市議會通過的提案堅持舉辦雙城論壇,這樣的行徑有何資格評斷民進黨執政是「民主獨裁」。

回顧歷史,望向未來,即可得知藍白陣營所提出的「民主獨裁」論述有多偏離事實,台灣民主的下一步,應是要持續深化民主、抵抗威權國家擴張,讓世世代代的台灣人都能繼續擁有不受政治迫害的生活。

(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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