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開講》加強防疫記者會的「智商快篩」

馬內森

兩年來,下午兩點的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記者會(曾被朋友戲稱「時中小學堂」),是很多關心新冠疫情民眾,像小學生一樣,定時乖乖坐下、收看的政策宣導兼醫療常識指引節目。

兩年來,下午兩點的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記者會,是很多關心新冠疫情民眾,收看的政策宣導兼醫療常識指引節目。(資料照)

此一在台灣首創中央級官員公開、與民間無距離的記者招待會,持續時間(兩年幾乎不間斷)之久、讓記者盡量問到飽、不匆匆結束、官員著「NHCC制式工作服」、放置彩色說明看板、有聽障翻譯,不但是全世界僅見、可列為金氏紀錄,也成為台灣許多縣市長模仿對象。咸認是各級政客增加能見度、擴大政治能量的最佳舞台。有些地方首長,食髓知味,充分利用這個話語權,互相拚場,常儘講些與防疫無關的個人政治語言、例行攻擊指揮中心、顛三倒四毫無根據,甚者,以印度神童自居,拿各種數據來警告(或恐嚇?)大眾,這樣使社會人心惶惶,也能博取巨大聲量、增加人氣選票,其實已是全民盡知、見怪不怪的事情了。

中央防疫中心的記者招待會,受全國矚目,收視率最高。但一向也被認為是「全國謠言製造中心」。某些中資媒體記者,就是有辦法利用這個機會,把不值一提的傳言,公開問阿中部長:指揮中心怎麼看?其背後目的,可能就是藉此擴大推廣一些煽動人心的小道消息,讓社會人心紊亂。

最近4/25的防疫隔離政策,有重大的改變,所以阿中及羅副署長很認真詳細地以看板,一一解說各項規定及配套,並解釋為什麼這樣做。結果開放記者發問後,竟有人好像「剛才沒有在場」、或「從午睡醒過來」般,立即把剛才已經解釋過的內容、重新提問。筆者真的不敢置信,怎麼會有這樣不用腦筋的記者,而旁邊的其他媒體記者,也沒有人提醒她,「這個問題剛才已經解釋過了,不要再問,這樣很沒有面子耶」!

在一般場合,多數官員或主持人,碰到這種狀況,通常都會指責「剛才已經講過,為什麼妳不認真聽,我不會再重複回答」。但阿中部長總是不愠不火,就像過去兩年內碰到的很多次類似情形一樣,只是稍為搖頭、嘆了一口氣,還是從頭耐心再說明一遍(有點像是阿公在哄孫)。

但我們幾個看現場朋友,幾乎都炸鍋了。指揮中心怎能讓這些老是狀況外的記者,拿台灣全體民眾的時間開玩笑,媒體公司怎可派出這樣水準的人,參加這個全台灣矚目的簡報會議?怪的是,這樣不敬業的人,不但不會被同儕排斥、而且也不會被主持人趕出會場。兩年內,這情形已發生了無數次。然則,是把我們觀眾當白痴嗎?

4/24的指揮中心記者招待會,有一位女記者提問:「據調查有二成民眾希望阿中您下台,請問你怎麼看?」我的老天!這個問題跟防疫什麼關係?而且只有兩成民眾,這算什麼民意?試想此一場面:在總統府「支持烏克蘭人民抗敵」的記者招待會,有記者提問,「某市長夫人認為讓她先生在總統府外面吹風5分鐘,是不公平的,請問小英總統你怎麼看?」,或「民意調查有兩成民眾希望與中國統一,總統有什麼意見?」

有些記者就是喜歡充分攪和、希望兩虎相鬥,把反對執政黨政策的一些政治人士談話(以某自稱高IQ的市長,所提話題最多),拿來「刺激」指揮中心。這很像A在街頭碰到B,忙不迭地告訴他,「C在說你的壞話喔,而且說得很難聽涅,不知道你有什麼看法?」。

不過4/24這一次阿中沒有上當,立即回答:我沒有評論。英文叫做no comments ,這是西方政治人物很喜歡講的語言。其實常常反而是高明的藝術,因為你只要回嘴解釋,對方就會再謾罵回來,互相來往反而製造對方更高的聲量。台灣政壇有所謂「鬥鷄」,其來有自。

兩年來疫情反反覆覆、高潮迭起。中央指揮中心的記者會,對民眾有非常好的醫療知識宣導,功勞很大。但在國外先進國家都沒有類似的記者招待會(或有,但次數很少),不知道他們的民眾是怎麼樣運作每天的日常生活的?台灣的指揮中心記者招待會,某一部分已變成媒體老闆指揮記者,去製造台灣動亂的根源。過去已有人強烈要求指揮中心,應該減少記者會的次數。大家看網路或報紙應該也就可以知道了,沒有那麼急迫需要現場播出。

近日的Omicron 疫情,每天確診五六千人,大家都習以為常、不動聲色了。專家都說,確診人數多少,已不重要。重症或死亡人數,是否跟著有攀升,才值得重視。所以沒有重大改變(主要是防疫隔離框列疫調政策),就不需要每天都像大學放榜一樣,報告確診人數。記者會上應該嚴格篩選題目,記者先送出紙條,過濾後經主持人同意,才可以列入發問,不可提問與疫情無關的政治話題。(北市的記者會就是這樣,沒有所謂「問到飽」)。另外,以紙條寫清楚問題,也可以避免阿中常常回答了第一題,第二題又忘了是什麼問題。

不過,個人覺得更重要的是,應該「事先快篩」與會記者們的水平,以免浪費全體台灣人寶貴的時間和媒體資源。

(公司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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