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開講》李克強最後的兩會,習近平新文革的起點

邱志偉

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日前在兩會期間,舉行總理任期內,最後一場以總理身分所主持的兩會記者會。李克強表示:「這是我擔任總理的最後一年。」許多人認為這句話帶有點淒涼,但其實總理任期十年,這大概是目前中共政治體制當中,最沒有意外的制度,或可以說是當前,較為罕見且尚無改變的。

李克強的背景及人格特質,讓習近平安全的成為「習核心」。但許多人希望李克強的知識背景,可以適時避免中共失控,顯然是沒有任何效果。眼見二十大前,美中關係愈走愈僵,習近平三連任後的中國,恐只是新文革的另一波起點。

李克強的貴人,同為團派的胡錦濤功不可沒,處境也幾分相似。

李克強不同於習近平的學識養成過程,相較於外界經常質疑習近平的知識程度,但李克強在北京大學所受的法律、經濟訓練,相較之下普遍獲得外界認可。也因為李克強是自共青團起家,和胡錦濤同樣出身團派系統,也同樣都有較讓人認可的知識程度,所以兩人在仕途上相當神似。但和胡錦濤在仕途上相似,卻也造就了李克強在政治際遇上遇到類似的困難。

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日前在兩會期間,舉行總理任期內,最後一場以總理身分所主持的兩會記者會。(REUTERS)

李克強在過去10年的表現,謹守老二哲學,與上屆的溫家寶總理相比,不論是言談或是政治動作,都要少許多。李克強確實謹守分際,只關注主管的經濟相關領域上,也因為對經濟的了解,或許更增添他在政治上的保守。

過去,據維基解密透漏,李克強尚未成為總理之前,就曾向美方表示,中國的經濟數據恐只能參考用。因此,當習近平要強調中國夢,要鼓吹中國與美國平起平坐的同時,李克強因為位高,所能接觸的資訊更多,必然相較多數中國人而言,更難相信習近平說宣稱的美化之詞。也因此,我們可以想像到,李克強不會是習近平要開啟強人政治的「革命夥伴」,自然也就只能當個光棍總理。

習近平十年強人政治,未來的總理人選恐仍無實權

李克強在習近平統治下的十年,坦白說多數人並不知道李克強「真正」做了什麼,或甚至講過什麼。畢竟多數人的記憶都在習近平。按照中共體制,總理成為總書記的可能性甚低,更不用說習近平在十九大就已修改制度,為第三任鋪路,李克強重要性也就隨之更低。

因為烏俄戰爭正愈演愈烈,李克強的繼任人選,必然要由習近平欽定,但時勢多變,現在猜測都很難講。有些人仍會按照過往副總理慣例,猜測副總理胡春華最有可能接任,這主要來自於參考在李克強之前,歷屆總理包含:溫家寶、朱鎔基、李鵬、趙紫陽等人的模式。然而,雖然歷任總理九成都曾任副總理,但習近平已經打破黨內常規,何差再一個破例。

但就算按照慣例,由副總理出任總理,我們也可以理解未來的黨中央,仍是習核心。習近平成為第三任總書記後,必然更為忌憚身邊所有掌權者對其的威脅,只會讓「二把手」更為弱勢,總理角色由誰擔任,恐怕都不是那麼樣的重要。未來真正重要的,只有配合習近平繼任再造中國夢,讓「習核心」的地位穩若泰山。

但若習近平再讓中國走回新文革,甚至因為大權獨攬,無所顧忌而釀成「俄羅斯侵烏」翻版的大禍時,恐怕才是中共真正考驗的開始,也是台灣真正所需之憂慮。

(立法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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