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紐約地途》疫情下的城市小旅行:「莫尼漢車站大廳」

疫情期間各項工程活動是最不受影響的,而且施工進度還不受疫情前那時候繁忙交通以及人潮擁擠的影響,可以非常順暢的進行,甚至是超前完工。2020年紐約市最重要的新建公共工程之一,紐約賓州車站擴建計劃中的新候車大廳Daniel Patrick Moynihan Train Hall (「莫尼漢車站大廳」) 就是在這樣的時空環境下在去年底順利完工,並正式開放使用。雖然第二波疫情再起,此刻來這個歷史建築中新建的車站大廳,對紐約客來說其實是蠻有生活依舊要持續進行的激勵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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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市自去年六月州長郭謨鬆綁了居家避疫的政策後,許多行業依舊是採取讓員工在家工作的方式運行,餐飲業則是以外送外帶為主。這些因為疫情所帶來的生活型態改變,幾乎無車的交通,關門的店家和幾無人煙的辦公大樓,讓這個城市還是處於一個暫停狀態。但這段期間最感詭異的紐約景象是曼哈頓空曠的街道上只有大型水泥車和砂石車呼嘯而過,經過工地時則是機器挖掘或是重擊敲打聲不絕於耳,相對於城市的安靜無聲,顯得特別清脆響亮。

除了大型工程興建之外,可能也有不少人注意到許多路面的柏油重新鋪過,十字路口下水道工程以及無障礙人行道的施工也都是如火如荼的進行。原來疫情期間各項工程活動是最不受影響的,而且施工進度還不受疫情前那時候繁忙交通以及人潮擁擠的影響,可以非常順暢的進行,甚至是超前完工。

2020年紐約市最重要的新建公共工程之一,紐約賓州車站擴建計劃中的新候車大廳Daniel Patrick Moynihan Train Hall (「莫尼漢車站大廳」) 就是在這樣的時空環境下在去年底順利完工,並於新年的一月一日正式開放使用。雖然第二波疫情再起,此刻來這個歷史建築中新建的車站大廳,對紐約客來說其實是蠻有生活依舊要持續進行的激勵作用。

今年一月一日正式開放啟用的「莫尼漢車站大廳」成為疫情下紐約客一個熱門去處。(圖:作者提供)

以前在台灣,我就一直對於火車站裡形形色色的人感到興趣。總覺得搭火車的人都是進行一趟遠行。好奇著這些人的目的是哪裡,又來自何方?來到紐約之後,兩個最主要的火車站卻讓我有截然不同的感受。大中央車站(Grand Central Terminal)主要是生活在紐約上州或康乃狄克州居民通勤專用的火車站,進出車站的人多半是一只背包,總是行色匆匆,不是趕著去搭銜接的地鐵就是要到月台搭通勤火車回家。當然也少不了就是來這個紐約地標之一的歷史建築朝聖的觀光客。挑高七八層樓的星象圖屋頂與氣派的花崗岩地板和華麗的吊燈,還有大廳中間旅客服務台上的古典四面鐘,其實並沒有太多「旅行」的氛圍。

大中央車站(Grand Central Terminal)給人的感覺是觀光景點多過於火車站。(圖:作者提供)

賓州車站(Penn Station)因為是美鐵(Amtrak)在紐約市主要的停靠站,就很明顯的可以看到不少長途旅行的旅客,往往是大包小包的行李隨身。加上也有長島鐵路以及紐澤西通勤火車也是停靠在此,賓州車站自1968年經過第一次改建把車站大廳移到地下樓層後,一直以來都是西半球最繁忙的火車站。疫情前平常星期一到五的上班日每天都有超過六十萬名乘客搭乘火車進出這個車站。火車站裡有許多書報攤,餐廳,咖啡麵包店,紀念品店等,就像是全世界其他大城市的主要火車站一樣,也是一個龍蛇雜處的地方。尤其入夜之後許多遊民也以這裡為家,至少不用在戶外受風吹雨打。

賓州火車站舊的候車大廳已經顯露出老舊狀態以及容量不足。(圖:作者提供)

賓州車站地下的鐵軌是東西向,穿過哈德遜河底下的隧道在到站前會經過紐約市另一個歷史建築地標,也是紐約郵政主要收發中心的James A. Farley Building。新的車站大廳就是由這建築的中庭廣場改建而來,將原本搭乘美鐵以及長島鐵路火車的月台往西移動一條街。會有這個擴建計畫,是九零年代後期地方人士已經預測到賓州車站在不久的未來勢必無法負擔越來越高的旅客承載量。當時代表紐約州的參議員莫尼漢(Daniel Patrick Moynihan),極力向聯邦政府爭取並確定這項擴建計畫的經費,二十年後,這項計畫完成,這個新的車站大廳就以莫尼漢為名,感念他生前為這項計畫的付出。

新的「莫尼漢車站大廳」座落於歷史建築,也是紐約郵政收發中心的James A. Farley建築裡面。(圖:作者提供)

走進新的賓州車站候車大廳,每個人絕對會不自主地抬頭看,因為這個面積約與大中央車站大廳相同的廣場屋頂是由鋼骨支撐的四座拱型玻璃結構組合而成,自然光可以直射進大廳。這個設計其實是與舊賓州車站1910年最初興建完成時的建築,同樣是可以讓自然光進來相呼應。在視線還未離開這玻璃屋頂時,不會錯過的就是每個火車站最重要的物件:時鐘。長四公尺,寬兩公尺,鐵灰色裝飾藝術風格的四面鐘穩重的懸掛在大廳中央離地八公尺的空中,確保所有乘客很輕易的就可以知道時間而不會錯過要搭乘的火車。

「莫尼漢車站大廳」最大特色是四個相連的拱形玻璃屋頂,可以讓自然光進來,與上個世紀初最早賓州車站的設計相呼應。(圖:作者提供)

車站大廳少不了最新科技的火車時刻表電子螢幕,也少不了會讓人流連忘返的藝術作品。靠近西三十一街出口的屋頂掛著一座名為The Hive的裝置藝術。這個作品是由九十一棟摩天大樓建築模型緊密組合而成倒掛在天花板上,每棟建築皆有燈光,因此也像是一個非常前衛的大型燈飾。火車票持有者才可以入內的候車區,座椅則採用有北歐風情的原木設計,牆上另有幾幅上個世紀初賓州車站裡面景色的的大型攝影作品,頗有思古之情。

靠近西三十一街出口天花板的裝置藝術The Hive,是新車站大廳裡最吸睛的藝術作品。(圖:作者提供)

具有北歐風格的候車室掛有多幅最初賓州車站內景色的攝影作品。(圖:作者提供)

雖然新車站大廳的硬體部分接近全部完成,不過許多計畫進駐車站裡美食廣場的餐飲業者,因為疫情關係,會等到下半年才會陸續開始營業。 過去一年紐約客因為武漢肺炎疫情不僅減少旅行次數,也已經逐漸習慣能不出門就不出門的「新常態」生活。但這個新完工開放的「莫尼漢站大廳」卻成為一些被疫情悶壞的紐約客一個出門活動的動機。車站裡搭乘火車的人還是不多,卻可以看到許多拿著相機,像是進到博物館或美術館一樣四處端詳拍照的紐約客。

在疫情尚未過去,旅行人數不多的情況下,是來參觀紐約最新公共空間的好時機。(圖:作者提供)

畢竟等到疫情稍緩,生活回歸正常後,這個新車站終究也將成為人聲鼎沸的交通要站。那個走在花崗岩地板聽得到鞋跟觸地清脆回音的經驗就會成了現在紐約客老了以後跟年輕一輩說嘴的過往雲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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