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開講》兩種「Tsai」失誤與阿札爾的實際語音

余伯泉

美國衛生部長阿札爾8月10日早上在總統府致詞時,疑口誤稱蔡總統為中共「習」總統,引起熱論。府方稱這純粹只是拼音與發音問題,為阿札爾緩頰。8月11日阿札爾在台大公衛學院演講後,接受中央社記者專訪。阿札爾解釋,他致詞時提到蔡總統5次,其中一次「意外發音失誤(accidentally mispronounced)」,但他很確定,蔡總統並未感到冒犯,因為他是無意的。

這個專訪的解釋呼應府方純粹拼音與發音問題的觀點,也符合國際禮儀。

美國衛生部長阿札爾說,會見總統蔡英文時,他曾誤稱總統姓氏,阿札爾說,當時他「意外發音失誤」,而他很確定,蔡總統並未感到被冒犯,因為他當然無意冒犯。(圖擷自總統府)

這個失誤是佛洛伊德式失誤(Freudian slip)或拼音發音問題?前者係指:不經意的口誤、筆誤、遺忘等差錯並非無意義的,可能是暴露潛意識願望的實現。

筆者昨日前文「美國阿札爾部長的Tsai總統發音與拼音」,探討阿札爾的實際語音,發現第2至5次的發音一致接近「Sai總統」,至於第1次的實際發音是「President Xi」或「presidency」?筆者反復聽影片的發音,認為是「presidency」。有豐富口譯經驗的主播劉傑中也認為:「百分之一萬是presidency」,因為如果是「President Xi」,中間絕對會停頓個零點零幾秒,而影片中阿札爾發音念的「den」和「cy」無明顯停頓點。

認定阿札爾的實際語音是「pre-si-den-cy」後,阿札爾到底是佛洛伊德式失誤或拼音發音問題?若是前者,係指阿札爾潛意識想見「習」總統,但不敢真正發音「President Xi」,而偽裝成弱化的「presidency」。若是後者,有兩種狀況,一種是拼音發音失誤,一種真的是presidency。

筆者昨日前文根據實際影片,首先提出可能是失誤,其次指出不像是失誤,因此接著指出非常可能真的是Presidency,最後筆者再點出仍有失誤的可能。根據阿札爾自己的解釋是accidentally mispronounced,據此還原情況為美國幕僚希望阿札爾正確唸出「蔡ㄘㄞ」,因此在預備講稿的第1次「President Tsai」特別註明其發音是[ts-eye]。但適得其反,中文音節字首的「舌尖塞擦齒音ㄘ」,阿札爾很不習慣,而且英語的President Tsar〔tsar〕是負面詞專制皇帝,因此「意外發音失誤」為英語的「Presidency」。第2至5次的「President Tsai」,沒有註明[ts-eye],阿札爾沒受到干擾,就按美國社會的發音習慣省略T,一致發音為「President Sai」。

筆者認同阿札爾所言,他來台成功傳達的訊息是美台共享民主、開放、透明等價值。這是真正意義所在。最後,除口誤、筆誤外,佛洛伊德式失誤還有第3層的「遺忘」。不論藍綠都不贊成美國衛生部長將President Tsai稱呼為President Xi,因此國民黨認為應嚴正抗議總統姓蔡不姓習,民進黨府方認為純粹只是拼音與發音問題,這是台灣共識。

在共識的背後,民進黨府方基於國際禮儀必然「遺忘」阿札爾潛意識不敢發音「President Xi」偽裝成「presidency」的可能性;國民黨基於在野黨或許「遺忘」Tsai的拼音發音困難複雜的可能性。拼音發音不是很小的問題,往往隱藏深層的重要問題。

(朝陽科技大學華語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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