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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紐約地途》紐約州長郭謨的防疫期中考

相較美國其他州現在的疫情狀況,郭謨得到比及格還高一點的65分。雖然還是有很多不滿意的地方,但看到喬治亞州州長用職位所賦予權力推翻州內城市首長所宣布外出必須戴口罩命令的無理;佛羅里達州長無視疫情日益嚴重的情況下宣布州內所有公立學校在八月必須恢復正常一週五天上課的無知,紐約客是應該小小慶幸自己的州長沒有那麼白目。

NYDECO

這星期紐約市終於跟上紐約州其它地區,進入重新開放的第四期,象徵紐約客的生活往恢復正常邁進一大步。紐約市圖和幾家主要美術館與博物館都將有限度,在人數限制的情況下恢復營運。不過在紐約市因為都市人口密度高,而且從第一期開放以來,就有一些民眾不遵守保持社交距離並未戴口罩群聚事件,紐約州長郭謨特別宣布州內其他地區第三期開放就可以在室內用餐的鬆綁還是不適用於紐約市。而稍早「百老匯聯盟」也宣布紐約精神象徵之一的所有百老匯音樂劇在今年內都不會有演出,直到明年。紐約市有條件式的第四期開放,雖然批評與贊同的聲音都有,但對官員來說,卻是防止紐約市疫情再度升高的必要動作。

紐約市立圖書館在紐約市進入重新開放第四期後也開放22家分館,有限度的讓民眾借書。(圖:作者提供)

在紐約疫情持續穩定的同時,美國其他地區卻剛好是呈相反現象,不少等不及在五月中下旬就重新開放的州如喬治亞,佛羅里達和德州等都相繼出現破紀錄的新確診病例。如果以感染武漢肺炎而住院的數字來看,疫情開始後全美國住院人數在4月15日達到最高峰的59,538人,而紐約州就佔了18,335人。到了6月15日時,全美住院人數降到了27,772人,紐約州為1608人。而7月20日時,全美住院人數劇增到接近4月中高峰的58,330人,紐約州則持續下降到716人。很明顯的紐約州與美國其他地區的疫情走勢往完全不同方向。

美國武漢肺炎疫情在4月中達到高峰後現在出現明天第二波疫情。(圖:CNN)

記得在紐約疫情最險峻的時候,州長郭謨在爭取聯邦醫療資源的補助與徵求全美各地醫護人員來紐約支援時曾說,美國的疫情將會是滾動式的發展,大紐約地區因為是美國最大運輸交通地區,所以無可避免地承受了第一波的疫情。這疫情之後會隨著民眾的旅行遷徙擴散到其他州,如果紐約能獲得醫療資源並在民眾配合居家避疫的各種規定之下,將疫情壓住,之後可以將所獲得的醫療資源(如呼吸器,醫療防護器材等),轉到那些疫情升高的州,甚至可以傳授紐約的抗疫經驗。

紐約州長郭謨從疫情開始後連續一百天舉行疫情狀況記者會,獲得不少紐約客的讚賞。(圖:作者提供)

紐約從武漢肺炎的地獄慢慢爬回來到看似可以做為美國其他地方範本的抗疫經驗是哪裡值得學習呢?

其實在疫苗還要數個月甚至更久的時間才能有具體發展的情況下,美國其他州真正要學的不是那些好大喜功政客的動作,而是紐約客在非常時期所展現出的智慧,堅韌和一點點運氣。紐約客大概是美國人中最能體會什麼是「共體時艱」的族群,同時也知道如何保護自己。紐約客在「紐約暫停」期間展現的自制力,和絕大多數人都能主動戴口罩和保持社交距離是能夠「拉平曲線」最大的原因。或許也是因為這樣,使新增感染的人數降低,即使經過六月初席捲紐約,到現在仍有零星的抗議遊行活動,或是重新開放後有許多不怕死的年輕人不戴口罩群聚,幸運的疫情尚未出現反撲的現象。

因為歷年來的事件,紐約客是最懂「共體時艱」的美國民眾,即使群聚抗議,絕大多數人也都會戴上口罩。(圖:作者提供)

紐約州長郭謨表現的如何?

儘管他個人色彩濃厚,個性好大喜功,但不諱言的,在疫情開始時的慢半拍反應之後,每天進行連續100天的疫情簡報的確有讓大部分的紐約客知道疫情的嚴重性而提高憂患意識。不過在紐約疫情還非常嚴重時,州政府決定讓數千名因感染武漢肺炎的老年人,在醫院裡狀況稍微穩定後安排到老人中心休養的政策,讓公衛學者與民間團體直指紐約因感染武漢肺炎而死亡的數目飆高與這決定有絕對關係,認為州政府必須要有人對這件事情負責。因為這決定等於是直接將原本就屬於高危險性的老年族群暴露在病毒的威脅之下,間接導致紐約因感染武漢肺炎死亡的3萬多人中有超過6400人是來自這些老人中心。

有公衛學者認為紐約州政府將感染新冠病毒之後出院的民眾送到老人中心,是造成紐約州感染武漢肺炎死亡人數大增的原因之一。(圖:作者提供)

同時郭謨一直強調紐約的武漢病毒並不是直接從中國傳進來,而是先到歐洲之後,因為聯邦政府沒有即時關閉歐美交通航線,所以再從歐洲進來紐約並擴散到美東其他地區。這明顯的是在推卸責任,不論病毒是從亞洲或是歐洲入侵紐約,二三月國際疫情已相當嚴重時,州政府即使沒有權力關閉機場,但絕對有充裕的時間告訴民眾及早做準備以因應勢必來襲的疫情。「紐約暫停」命令開始後,的確是讓疫情曲線平緩甚至下降,但這些都只是亡羊補牢的補救措施罷了。

在紐約客的齊心努力之下,武漢肺炎獲得不錯的控制。(圖:New York Times)

現在紐約疫情算是全美控制的最好的地方,郭謨便開始驕傲起來。在美國疫情又逐漸惡化的情況下,他日前在一項記者會公布紐約州將發行一個「抗疫成就海報」,內容明顯的呈現出在「他的領導」與醫護人員的努力與民眾的配合下,紐約州的疫情終於獲得良好的控制。這海報除了時機不妥外,也讓不少民間人士認為他是在邀功作秀。況且紐約其實很可能會再面臨第二波疫情,現在談論成功,只是又再度凸顯郭謨一直有「大頭症」的老問題。

紐約州政府日前發行一張象徵紐約抗疫成功的海報,引來不少好大喜功的批評。(圖:governor.ny.gov)

為避免美國其他州疫情惡化又傳回紐約,郭謨宣布了來自疫情嚴重州別的民眾必須強制進行14天的自主隔離,違者將會被處以高額罰款的命令。並會隨著各州疫情升高或減緩來增減名單。如果是搭機者,必須填寫在紐約居住地址和身體狀況等相關表格,相對較容易追蹤,不過如果是搭火車或開車的人可能就無法做到滴水不漏的管制。不過美國人崇尚自由人權,這樣的居住限制大概也是已經到一個極限了。紐約疫情是否會因而持續穩定,有待觀察。

相較於紐約市長白思豪的「佛係治理」,郭謨的確是有魄力許多。紐約市從解禁以來,有不少民眾一次開放到位,出現甚至比疫情以前還誇張的行為,餐飲業者為了彌補過去業績的損失,不顧法令規定讓顧客在街頭群聚喝酒。當新聞畫面撥出時,紐約客們第一個反應都是「完了!第二波疫情躲不掉了!」。郭謨好幾次在記者會上痛批紐約市和警方執法不力,而白思豪只會在記者會上說那些現象「不能接受」,但又提不出具體的改善辦法。最後還是郭謨吊銷了三十幾家違規餐廳的酒牌,表示不容許因為不負責任的餐廳導致紐約疫情再度上揚,之後的執法也不會手軟。

因違反防疫規定而取消30幾家餐廳的酒牌,是郭謨展現行政魄力的例子。(圖:作者提供)

至於紐約州公立學校秋天是否會正常開放上課,郭謨表示還需要觀察疫情的各項數據後才能決定,算是沒有躁進的做法。

相較美國其他州現在的疫情狀況,筆者願意給郭謨比及格還高一點的65分。雖然還是有很多不滿意的地方,但看到喬治亞州州長用職位所賦予權力推翻州內城市首長所宣布外出必須戴口罩命令的無理;佛羅里達州長無視疫情日益嚴重的情況下宣布州內所有公立學校在八月必須恢復正常一週五天上課的無知,紐約客是應該小小慶幸自己的州長沒有那麼白目。不過這只是期中考,紐約真正防疫作戰的功成與否,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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