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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紐約地途》輕忽新型冠狀病毒(武漢肺炎)威脅的紐約市

要不要戴口罩對於生活紐約的亞裔民眾來說是個兩難問題。在亞洲大部分民眾出外戴口罩是怕被傳染疾病或是因為空氣污染,但在紐約或其他歐美城市,是生病的人才需要戴口罩,以免將引起疾病的病毒細菌傳播給其他人。所以在地鐵裡戴口罩是非常會引人側目的事情。先前媒體流傳的戴口罩的亞裔婦女在地鐵站被攻擊的事件,以及相關的歧視言論,讓原本是一件行使自由意志的行為多了許多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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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三年之後,筆者再次回到台灣過農曆年,年前的台北迪化街和新年時各大寺廟人潮依舊,只不過絕大部分的人們都不約而同為自己添了新裝:口罩。從一月初起,整個亞洲就籠罩在由新型冠狀病毒所造成的「COVID-19 (武漢肺炎)」的恐懼中。跟中國在各方面關係都非常密切的台灣更是如臨大敵,深怕2003年SARS病毒類似疫情捲土重來。

回紐約前看到新聞報導說當地的連鎖藥妝店、藥局等的口罩已經是銷售一空,亞馬遜等購物網站不是要等很久才能到貨,就是價格被哄抬很多倍。這讓一向不喜歡戴口罩,也沒有去排隊買口罩的筆者開始有小小的擔心與好奇,紐約客是怎麼來面對這個讓許多流行病學研究工作者都還摸不清楚特性的病毒,所可能引起大規模疫情的威脅。

紐約市主要連鎖藥妝店已經買不到口罩,消毒用酒精倒還存貨不少。(圖:作者提供)

幸好在台灣政府嚴格把關,以及民眾協力配合的情況下,原本擔心美國台灣之間的航線會不會因為萬一台灣突然發生較大規模群聚感染而受影響並沒有發生,筆者順利回到紐約。但從一下飛機開始便感受到紐約客的「自由精神」,完全沒看到有任何機場工作人員包括海關等有戴口罩。也沒有人因為這是從亞洲來的班機而針對乘客量額溫,第三世界等級的機場內更不用說會有什麼體溫感應器的通道。歷經十幾小時全程帶著口罩的飛行後,在離開機場時開玩笑的跟另一半說終於呼吸到「自由的空氣」了!

筆者從下飛機入關到領取行李沒有看到任何機場人員在做檢疫工作。紐約機場對於新型冠狀病毒不設防。(圖:作者提供)

最新的消息指出,從「武漢肺炎」疫情爆發開始,全美目前有15個確診病例。紐約市則是有7件疑似病例,經過美國疾病管理局的檢測後,全部屬於陰性。也就是說,全美最大也是亞洲移民第二多的城市到現在還沒有武漢肺炎病例發生。只不過許多在紐約生活的華人似乎都不大相信,甚至很驚訝紐約市竟然還沒有出現病例。即便如此,民眾對這個未知病毒疫情的恐懼與預期心理效應,已經導致紐約市裡所有華人聚集的社區,如曼哈頓唐人街,皇后區法拉盛和布魯克林八大道的商業活動受到嚴重打擊。

雖然紐約市尚未傳出「武漢肺炎」確診病例,華人聚集的曼哈頓唐人街與皇后區法拉盛人潮明顯減少。(圖:作者提供)

筆者一回到紐約便先後到唐人街以及法拉盛看看,的確可以感受到街道上人潮有明顯減少。法拉盛最擁擠的「新世界美食廣場」在接近中午吃飯的時候,用餐的人數可能比之前同時間的一半還不到。不過有趣的現象是,戴口罩的人其實很少。曼哈頓唐人街幾乎沒看到任何人戴,通往法拉盛的7號地鐵上只看到一個亞裔男生戴著口罩。法拉盛因為有比較多來自中國不同省份和二線城市的新移民,所以可以看到稍微多一些零星的民眾戴著口罩上街購物買菜。那麼先前搶購一空的口罩跑去哪裡了呢?大概多數是想辦法寄回去給住在中國的親友了吧。

雖然在紐約已經非常難買到口罩,有趣的是即使在法拉盛,戴口罩上街的華人還是屬於極少數。(圖:作者提供)

要不要戴口罩對於生活紐約的亞裔民眾來說是個兩難問題。在亞洲大部分民眾出外戴口罩是怕被傳染疾病或是因為空氣污染,但在紐約或其他歐美城市,是生病的人才需要戴口罩,以免將引起疾病的病毒細菌傳播給其他人。紐約客更認為,如果病情嚴重,就應該請假待在家裡修養,根本不要出門害別人,所以在地鐵裡戴口罩是非常會引人側目的事情。先前媒體流傳的戴口罩的亞裔婦女在地鐵站被攻擊的事件,以及相關的歧視言論,讓原本是一件行使自由意志的行為多了許多考量。

紐約客對於戴口罩的認知是生病的人才需要戴,但如果病情不輕,最好連出門都不要,好好在家裡休養。因此在地鐵上戴上口罩都會引人側目。(圖:作者提供)

許多亞裔移民出門不戴口罩是為了避免歧視的眼光,尤其是在紐約尚無確診病例的情況下。但萬一紐約真的出現「武漢肺炎」確診病例,願意「冒險」戴口罩出門的亞裔民眾必定大增,而其他紐約客開始爭相購買口罩的情況也不會讓人意外。但這極可能又會讓屆時無口罩可買的紐約客,對亞裔居民早就將藥房口罩搶購一空的行為感到憤怒。這是在紐約的亞裔居民必須警覺的事情。

嚴格來說,紐約市居民組成複雜,一般民眾的防疫知識其實並不足夠。這可以從許多民眾拒絕施打流感疫苗,在公眾場所打噴嚏沒有摀住口鼻,沒有養成隨時洗手的習慣等行為看出。當地新聞媒體也沒有持續性的針對「武漢肺炎」呼籲民眾要做好防疫準備的宣傳,僅以一般國際新聞簡單帶過。事實上,根據紐約州政府衛生機關的統計,截至去年12月底這一個冬天,紐約州罹患季節性流感人數已經比前一年同時期增加了77%,而流感季節會到5月左右才會結束。網路上不少紐約客更是將這次新型冠狀病毒所引起的武漢肺炎當做一般流感視之,不了解萬一疫情爆發而且尚無可靠治療方法的嚴重性。

紐約市人口密度高,尤其是每天搭地鐵民眾多達數百萬,一旦有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入侵,群聚感染的嚴重性將令人非常擔憂。(圖:作者提供)

另一件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是,紐約這個全美最大城市竟然沒有被聯邦政府授權來檢測「武漢肺炎」疑似病患的檢體。先前提到7件疑似病例檢體都必須送到亞特蘭大的聯邦疾病管理局檢測,所以從發佈新聞到最後確定結果為陰性要花上四五天的時間。市長白思豪也特別針對這個不合理現象,要求疾病管理局授權給紐約市的相關單位可以做病例檢測。

鑑於源自中國的新型冠狀病毒造成紐約市幾個中國城餐廳生意嚴重下滑,日前紐約市長白思豪與紐約市議會議長柯瑞強生一行人特地前往法拉盛用餐身體力行呼籲紐約客不要過度擔心亞洲新型肺炎的疫情,放心到各中國城享用美味的中餐。只不過媒體焦點卻放在白思豪在用餐時不會拿筷子的窘態上,並只簡單提到衛生局官員表示紐約發生類似中國武漢肺炎大規模疫情的機率相當低,民眾可以放心。至於要如何做好自身防疫的準備與須知則是隻字未提。

因為對「武漢肺炎」疫情可能發生的預期心態,法拉盛生意鼎盛的「新世紀美食廣場」面臨生意嚴重下滑的困境。(圖:作者提供)

請上天保佑紐約客,讓紐約市武漢肺炎的零發生率繼續維持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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