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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級嘴砲》哈囉,牛肉外送

一級嘴砲技術士

大選底定後,台灣即將面臨瘦肉精的美國豬肉和美國牛肉叩關,今天要談的是在歐盟和日本都引發軒然大波的美國牛肉。

日本北海道癌症協會細胞學中心的所長,藤田博正醫師在2018年的《週刊文春》(日本最大的周刊雜誌)上表示,以往日本男性的三大癌症依序為胃癌、肺癌和大腸癌,但近十年來已經變成肺癌、攝護腺癌和大腸癌,攝護腺癌症的病例急起直追。女性的部分則是乳癌、卵巢癌的患者持續增加,乳癌已經是日本女性罹癌之首。對此結果,藤田醫師歸納出兩個原因,首先是健檢納入攝護腺特異抗原(PSA)的檢查,因而發現了許多癌症患者;再來就是被驗出「高濃度雌激素」的美國牛肉。

不論是乳癌、卵巢癌或是攝護腺癌都和賀爾蒙有很高的關聯,藤田醫師在分析美國和日本的相關資料後發現,美國人在相關癌症的發生機率是隨著年齡而增長,但日本則是50多歲以下的患者佔多數,60歲以上的病例只有50多歲的一半不到。癌症是惡性腫瘤,一般需要20年、30年的病變時間,若以此往回推估,日本在1970年代大量開放美國牛肉進口,牛絞肉製成的「漢堡排」也是在這時期成了平民美食,而50多歲以下年齡層的民眾剛好趕上日本飲食西化的開始。

漢堡排是日本飲食西化的代表食物之一 。(圖:作者提供)

藤田醫師的團隊開始檢驗市面上的牛肉,在超市的美國牛肉上驗到了高濃度的雌激素,若是和日本的國產牛相比,在紅肉的部分,美牛的雌激素含量是日本牛的600倍;在脂肪的部分,美牛則是比日本牛還高了140倍。這些雌激素來自美國牛肉在飼養時使用的耳下注射錠,以賀爾蒙來讓改變牛隻的生理,讓體型增長更快、油花更肥美,飼養成本降低10%以上,注射一次是最基本,但注射兩次以上的牧場也不少。也因此,美國牛肉並不會販售牛耳和牛頭附近的部位,那些地方都可能因為賀爾蒙殘留超量而須捨棄。

牛用賀爾蒙包含雌二酮、睪酮、孕酮和甲基睪酮等,可以讓牛隻加速肥育並降低飼養成本,因此在加拿大、美國、澳洲等主要的牛肉出口國都是被允許使用賀爾蒙,但須在一定的濃度以下。不過,有待過美國的就知道,超市裡的牛肉有很多等級,同樣的東西可能會有巨大的價差,差別就在於飼養過程中有無使用賀爾蒙或是瘦肉精。

現在的醫學研究也證實,雌激素是賀爾蒙依存型癌症的主因,日本人的牛肉消費量和賀爾蒙依存型癌症的併發有很大的關連。日本外食餐飲業的漢堡排、咖哩、牛丼都很便宜,而它們使用的牛肉很可能就是來自有賀爾蒙殘留的牛肉。目前世界各國裡,唯有歐盟國家是禁止這種牛肉的進口與流通,歐盟在1988年便禁止旗下各國使用賀爾蒙製劑在各種家畜身上,1989年開始禁止美國牛肉的進口,至今為止,歐盟和美國的牛肉戰爭依舊持續中。

然而,歐盟是能夠禁止這種問題牛肉,但日本不行,貿易的壓力當然是主因,另外就是日本厚生勞動省的裝聾作啞。厚生省在1999年出了一份報告指出:「美國牛肉的雌激素殘留只有國產牛肉的2到3倍程度,在可接受的範圍內」,但這份報告在今天就被打臉打到腫,原因就是當年使用的是放射免疫測定法(RIA),那是1950年代發明的檢驗法,精確和靈敏度和今天的液相層析譜儀(LC-MS)天差地遠,外界一直要求厚生省重啟檢驗,但為了避免破壞永田町(日本國會、總理的所在地)的和諧,厚生省必須裝死到底。

「憑著高濃度雌激素殘留這個理由,日本就能夠禁止美國牛肉的進口嗎?日本並不是歐盟,我們在貿易戰爭裡沒有絲毫的勝算。就算是因此而讓日本國民的醫療支出增加,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一位離開厚生省的匿名官員在《週刊文春》上留下這樣一段話,什麼事情都要論斤秤兩,日本政府已經在此做出了選擇,別說美國牛肉,就連澳洲牛肉也驗不得。日本今天的連鎖餐飲業,漢堡排、咖哩、牛丼、定食,以及超市的熟食、超商的便當等,牛肉的來源清一色都是美國或是澳洲牛肉,要找到日本牛肉只剩下標榜使用國產牛的餐廳或燒肉店,日本民眾必須自己去選擇。

《周刊文春》上的報導就到這邊,想當然爾,日本如此,台灣更是尷尬。話說即將上任的副總統賴清德,他曾在2016年11月說過「如果說為了當總統,犧牲人民健康,作為交換條件,乾脆總統不要當算了」一番話,我們就靜靜地看著執政黨要怎麼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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