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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紐約地途》致命的紐約市

紐約市光鮮亮麗的外表下,其實許多沈痾陋習是和對外的形象相違背。雖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一個進步的城市,至少應該是要讓民眾對自身安全的擔心盡可能地降到最低。不管你是生活在紐約市850萬市民之一,還是每年超過6000萬人次造訪紐約的觀光客的一份子,都要留意四周,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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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的紐約本應該是一個家家戶戶開心準備過節,或是年假已經請好請滿,即將出城旅行避寒。只是這兩個星期來,紐約市不斷傳出很離奇的工安事故,交通意外和治安事件。即使這些都是從新聞上看到,不是發生在認識的人身上,但想到在這歡樂的季節中,有這麼多的家庭要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心裡也不免會糾結一下。

每年12月是紐約最有歡樂節慶氣氛的時候,今年的紐約卻很不平靜,發生多起讓人矚目的不幸事件。(圖:作者提供)

這兩個星期以來發生了什麼重大事故呢?準備好了嗎?

12月8日:兩位女生在星期天清晨因為週末晚與朋友聚會喝酒,酒醉的走出地鐵車廂後失去平衡跌入正要啟動的地鐵兩節車廂之間的空間,造成一死一傷。

12月11日:一名就讀哥倫比亞大學巴納德學院(Barnard College)的女學生晚上7點多在學校旁的Morningside Park遇到搶劫並被搶嫌刺死。18歲的死者是今年才從維吉尼亞州申請到屬於哥倫比亞大學的全女性學院的新生。但更讓人驚訝的是,凶嫌可能是只有13、14歲的青少年。

12月12日:一名兩歲男童和家人於下班尖峰時間在曼哈頓一處地鐵站等地鐵時,掙脫媽媽的手,跌落月台,剛好進站的地鐵煞車不及,將男童輾斃。

12月17日:一位60歲知名的女建築師在早上10點多走在時報廣場附近的第七大道和西49街時被從一棟17層樓高舊建築頂樓掉下的一片磚瓦砸到頭部,當場死亡。警方說這大樓的管理公司有多起建築違規事件,紀錄不良。

12月18日:一位50歲在曼哈頓上東城西奈山醫院(Mount Sinai Hospital)工作的醫生教授,早上8點左右就在離醫院兩條街一條穿越中央公園的馬路上,因為騎腳踏車經過一灘結冰的路面失控摔倒而被旁邊的一輛中型學生校車輾過死亡。這是紐約市今年第29起腳踏車騎士被撞死的案例。2018年全年只有10件。

12月18日至12月20日:不到48小時的時間紐約市裡發生6起行人被民間經營的垃圾車,送貨廂型車和轎車撞死的不幸事件。2019年到目前為止有116位行人因為車禍死亡,比2018年多出六件,2017年多出12件。紐約市從五年前開始嚴格執行Vision Zero(零死亡願景)政策,行人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數字降到2017年最低點後連續兩年又攀升。

紐約市這個世界之都,有最新的摩天大樓,24小時宛如白天的時報廣場,麥迪遜大道上的精品名店,還有都市之肺之稱,四季皆美麗的中央公園。但是很多人其實都在這些歌舞昇平的表象中忽略了紐約市同時也是一座非常危險,甚至是很「致命」的城市。許多二次大戰之前的舊建築,一百多年歷史的地鐵。「路平專案」在紐約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坑疤路面,以及許多紀錄不良的汽車駕駛,一不小心可能就會因為意外事故而出人命。

紐約市有繁華都市外表,卻處處藏有致命危機。(圖:作者提供)

今年5月紐約市建築管理局的一項報告指出,目前紐約市建築安全的潛在危險就在建築的外牆。其中紅陶(Terra Cotta)裝飾脫落,牆壁的腐蝕和玻璃破裂是三樣最被憂慮的項目。以最近這起建築師的意外事故來說,就是該建築頂樓的紅陶磚瓦可能因為基座的鋼筋生鏽,長年下來內部膨脹壓力造成紅陶龜裂,最後鬆脫而掉下。其實這樣的事件時有所聞,不過造成傷亡的次數並不多。但就像不定時炸彈一般,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發生的時候是否會不幸地砸到人,誰也無法預測。唯一可以做到的是建築的年度安檢,但這棟大樓的管理公司從四月起就因為建築外牆安全檢測有不合格的地方而被開數張罰單。顯然這家公司並沒有做好改善措施,終究因為磚瓦的掉落造成憾事。

因為發生舊建築外牆的磚瓦掉落砸死路人的意外,許多二戰前建築外牆的養護又成為紐約客關注的問題。(圖:作者提供)

每天有四、五百萬人次的紐約客都要搭乘地鐵,曼哈頓幾條最早地鐵路線的地鐵站歷史都將近一世紀。地鐵站和月台的建築通常不會有大問題,最危險的地方是在於月台和列車鐵軌之間並沒有像台北捷運一樣有裝設護欄。如果空間夠大或許還算安全,但這些歷史悠久的月台當初的設計就不是要容納這麼多的人,所以最危險是在上下班尖峰時間月台擠滿人的時候。因為月台爆滿,要穿梭人群不易,許多民眾會走在月台邊緣的黃色警戒線上通行。如果有人不小心一轉身或後退而發生碰撞或絆到腳,極可能就會失足掉落月台,意外可能就是這樣發生。更不用說曾經發生過有精神狀況異常的人,將人推落月台而被進站列車撞死的悲劇。

紐約地鐵的月台與軌道之間沒有護欄,每一段時間就會發生有人掉落月台遭到地鐵撞擊的意外事件。(圖:作者提供)

紐約市交通的紊亂一點都不輸於台北或亞洲一些主要城市,而且這是在極少摩托車的情況下。在紐約一定要特別注意的是載送貨物的廂型卡車和私人公司經營的垃圾車。不少駕駛仗著自己車輛體積大,有時候趕時間,開在路上沒有再讓其他車輛的。而且這些車型死角多,大部分的事故都是在轉彎(尤其是左轉)或倒車時沒有看到旁邊的行人或腳踏車騎士而發生。私人公司的垃圾車通常是在清晨四五點時工作,那時候車少,許多垃圾車就直接倒車進單行道或Z字型線前進,加上光線不佳,最容易發生撞到晨間活動的人的事故。紐約市路面的坑洞則是對行人和腳踏車騎士的另一項潛在危機,冬天溼冷的路面容易形成一層非常滑卻不易察覺的「黑冰」,更是所有車輛行人都要注意的。

清晨送貨和收垃圾的大型車輛,因為路上車輛少,有些駕駛不守交通規則,行人要特別留意。(圖:作者提供)

治安方面,自朱利安尼以來的各任紐約市長都將自己任內的犯罪率降到歷史新低當作主要政績。姑且不論那些犯罪率的數據客不客觀,但自2018年以來,紐約市的暴力犯罪和謀殺案的犯罪類別卻有明顯增加的現象,仇恨犯罪也自2016年川普選上美國總統後增加不少。今年10月發生在中國城附近,四位遊民在睡夢中無故被另一位同是遊民的兇手打死的案件震驚全市。或許像80年代停在路邊的汽車隨時可能被敲破窗戶行竊,或是夜晚在路口被打劫的現象已不復見,晚上走在路上不必再東張西望,怕有人尾隨。但是增加的暴力犯罪和謀殺案件卻是讓許多紐約客感受不到治安的改善。

18歲的巴納德學院新生在哥倫比亞大學學校旁的公園遭到13、14歲的青少年搶劫殺害,震驚全紐約市。(圖:作者提供)

紐約市光鮮亮麗的外表下,其實許多沈痾陋習是和對外的形象相違背。雖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一個進步的城市,至少應該是要讓民眾對自身安全的擔心盡可能地降到最低。不管你是生活在紐約市850萬市民之一,還是每年超過6000萬人次造訪紐約的觀光客的一份子,都要留意四周,注意安全。要記得,世界之都和第三世界國家城市的差別就在人命值不值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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