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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鳥》正直警察被體制逼成殺警狂魔?!

眾多調查顯示,無論外界治安環境多惡劣,帶給一個警察壓力相對地低。反而是繁重文書工作、惰性公務員體制等問題成主要壓力來源,當中又以從上傳下的欺凌文化最令人頭痕。

◎恐懼鳥

當小編寫這篇文章時,香港警民關係跌到繼14年後另一個冰點。近年警察過度使用武力問題一直是全球焦點,香港有案例,美國也有,全世界也有。

但當我們指責「好仔唔當差」時,卻很少想為何只有對暴力毫不收歛的人能當警察。或者背後原因其實與公眾常忽略的警隊另一面有關:內部欺凌文化

眾多調查顯示,無論外界治安環境多惡劣,帶給一個警察壓力相對地低。反而是繁重文書工作、惰性公務員體制等問題成主要壓力來源,當中又以從上傳下的欺凌文化最令人頭痕。

英國工會大會(Unison)曾在15年進行調查,發現有26%本土警務人員認為警隊欺凌問題由嚴重至非常嚴重。雖然這數字未過一半,但足以反映問題嚴重,畢竟欺凌從來是一大夥人對少數人。

欺凌者與被欺凌者通常是上司下屬關係,由最高層像水壓般延伸到下層員工。具體表現包括職場上不公平對待、無理要求、日常言語騷擾、肢體上衝突。這些欺凌又能按種族、性別、性向、教育程度與政治取向不同而劃分。

在訪問調查裡,研究員表示不時聽到警員說「街外那些混蛋我能應付,那些躲在冷氣房的人渣才是真正的麻煩!」類似言論。

長久下去,警隊便會像生物演化般,只能留下持強凌弱之人。

當然你會想粗男傑女窩在同一地方,很難沒有欺凌出現?大伙兒也是抱鬧著玩的心態。但在美國加洲2013年,便發生一宗連環殺人案件,證明欺凌如何讓一名正直警察被擠出警隊外,更被壓迫成美國史上最恐怖的⋯

殺警狂魔

「我是1%的人」

克里斯多福·多爾納(Chrstopher Dorner)從小志願便是當一名警察。

他出身於1979年的洛杉磯奧蘭治郡(Los Angeles, Orange County),一個相對富裕穩定的住宅區,然而這也令到多爾納的黑色皮膚在社區裡額外顯眼。

幾乎至小學開始,他便是班上唯一的黑人,很自然成為班上的欺凌對象。年幼的多爾納經常與欺凌者在學校操作打鬥,並受到紀律處分。但多爾納沒有因此混入那些黑人犯罪幫派裡,反而立志成為一名警察,捍衛公平兼伸張正義。

多爾納從小便為警察夢鋪路。他在中學時便參加少年警訊,大學時是校隊足球員。在2001年畢業後應徵海軍陸戰隊,成為後備軍人。他在軍隊裡以神乎其技的槍法贏得數之不眾的徽章。最終在2006年加入洛杉磯警隊。

多爾納不是滿腦肌肉的大塊頭,他熱衷於參與政治,並抱持開放價值觀。他明確支持同性婚姻、第三波女性主義,甚至槍械管制⋯雖然他後來用重火力傷了不少警察。

大學好友詹姆斯烏塞拉(James Usera)形容多納爾是個「聰明善良的人講誠信亦注重誠信,也是個非常可愛的人。」

2002年,他更試過拾到一個裝有約8千美元現金的包裹並主動交給警察。後來證實那些現金屬於一間當地教堂。當被記者訪問時,多爾納回答:「這事關正直。」「如果人們樂於將其捐給教堂,那麼對他們來說一定意義重大。」他更反復強調母親教導他做人要誠實、正直。

所以大家可以看到,多爾納是個如假包換的正直人,但為何這個男人最後會成為殺警狂魔呢?

或者問題就出在他的正直。

多爾納從小便為警察夢鋪路。他在中學時便參加少年警訊,大學時是校隊足球員。在2001年畢業後應徵海軍陸戰隊,成為後備軍人。他在軍隊裡以神乎其技的槍法贏得數之不眾的徽章。最終在2006年加入洛杉磯警隊。(路透社)

「警隊羅生門」

2007年6月18日,警員多爾納來到聖佩德羅(San Pedro)一所酒店,處理一宗思覺失調病人騷擾案。該名病人叫克里斯托弗蓋特勒(Christopher Gettler)。由於多爾納還是見習警員,所以隨行還有一名訓練官特蕾莎埃文斯(Theresa Evans)。

案件兩星期後,埃文斯遞交了多爾納的評估報告,說他作為警員還有多方面需要改進,報告詳細內容至今仍未公開。隔天早上,多爾納也上呈了投訴報告,指埃文斯向那名精神病人噴射胡椒噴霧,再用腳踢他的臉兩次,屬於非必需性武力。

然後審訊便開始,這亦是血案的開始。

多納爾的檢察官叫蘭德爾泉(Randal Quan),也是該分局前警長。審訊初期,他們傳召了數名證人,包括多納爾。但除了多納爾,沒人見證埃文斯曾踢蓋特勒臉部。即使蓋特勒說有,他父親亦做擔保,但礙於精神狀況而不被採用。

然後形勢一下子翻轉,蘭德爾聯同另外兩名警官反告多納爾做假證,原因是他害怕埃文斯報告影響他升遷。不久,多納爾短暫警員生涯便告終,甚至連在軍隊的徽章也被遞奪。

多納爾朋友說那段期間他患上嚴重抑鬱。不單止與朋友疏離,甚至連至愛的母親也避而不見。「你可以叫他任何東西,唯獨不可叫他騙子。」好友向記者說的話或者能總結多納爾的心情。

無法完成童年志向己是一大打擊。作為一向注重誠信的男人,現在被稱為騙子更萬萬不可接受。他回憶起童年學校的操場,反而自己奮鬥那麼多年仍逃不過歧視欺凌的魔爪,即使警隊也不例外。

於是乎他決心改革這個他一直嚮往的地方,這個充滿腐敗的警隊。

用血。

「一人抵百警」

2013年2月3日黃昏,莫妮卡泉(Monica Quan)與未婚夫基思勞倫斯(Keith Lawrence)坐在私家車欣賞日落餘暉。就像所有準婚情侶,他們滿懷憧憬談論婚禮各種細節。

莫妮卡泉(Monica Quan)與未婚夫基思勞倫斯(Keith Lawrence)(截圖自臉書)

只可惜數秒之間,幾顆迎面而來的子彈摧毀他們所有美夢以及人生。

原因很簡單,因為莫妮卡是檢察官蘭德爾的女兒。

「我失去了組織自己家庭的機會。」多納爾在他的殺手宣言寫道:「所以我摧毀你的。」

在這對情侶死前兩日,也是多納爾被正在革除那日,他寄了一個包裹給CNN記者。裡頭有一片DVD錄下他對警隊的控訴,有一塊被子彈打歪的硬幣,還有一張寫著“1MOA”的紙條。意指那塊硬幣是在一百米外被擊中,證明自己射擊能力的強大。但當時記者對內容不以為然。

然後多納爾又在網上刊登一份長達13頁的殺手聲明,比起記者那段影片,這份聲明直接得多。他承認檢察官女兒是他殺的,並列出一張“殺手名單”,上頭寫著四十多名警察名字與他們犯過的罪行。

「沒人長大志願做殺警狂,這違背我所有的渴望。」多納爾如此寫道:「我不想為謀殺狡辯,但我要把警察部門所做過的事放到鎂光燈下,逼使他們運作透明。」他指示記者能從他給出的資料挖出更多警隊黑幕。

最後多納爾強烈要求警隊澄清他的名聲。

面對多納爾的公眾質詢,洛杉磯警方的回應是調派數千名警察,十多台直升機追緝這名叛逆,這次洛杉磯警局史上最大規模的追緝行動亦正式展開。

2月7日凌晨1時,兩名警察正前往“安全屋”保護多納爾要殺的人。途中在科洛納(Corona)一所油站遇上路人報告,說在不遠處看到疑似多納爾的黑人。兩名警察立即前往報告地點,並與那處找到一輛灰黑色小貨車,隨即展開公路追逐戰。

只是狡滑的多納爾在追逐過程驀然煞車,拿著步槍跳出車廂連發兩下,一夥子彈命中其中一名警察頭顱,另一顆則打偏。沒事的警員為了受傷同伴安危不得不停止追捕。

20分鐘後,多納爾駛到旁邊城鎮。他知道援軍很快到達,於是他駛過一輛停在紅綠燈前的警車時,毫不猶豫對兩名駕駛座裡警員開槍。一名警員當場死亡,另一名從危殆中救回。

同一晚凌晨3時,多納爾潛進一艘船並綁起船長,說要逃到墨西哥,但因為不明原因最後沒有這樣做。

2月8日,警方開始就多納爾的車輛進行全國搜捕。但由於灰黑小貨車實在太普遍,但警方又因爲害怕多納爾而變得神經質,以至四名擁有灰黑小貨車的車主被無辜槍傷,當中包括兩名送報紙女士,慶幸沒人死亡。

但在同一天,警方在大熊湖(Big Bear Lake)找到多納爾貨車燒毀殘骸,馬上派出數百名警員封鎖周邊一百公里,所有店鋪與學校而緊急關閉,進行地毯式搜查。隔天早上,警方亦宣布多納爾為「國家恐怖分子」,懸賞金為一百萬美元,生死皆可,國內所有持槍人士立即蠢蠢欲動。

警方在大熊湖(Big Bear Lake)找到多納爾貨車燒毀殘骸。(美聯社)

多納爾正式成為全國公敵。

「最後圍剿」

儘管面對重重包圍,再加上風雪降臨,強勁的多納爾仍在警察眼皮下躲藏整整三天。

直到2月12日,一對夫婦與兩名清潔工意外發現多納爾原來一直躲藏在自己大屋裡。多納爾迅速把屋內的人綁起,擔保不會殺死他們,然後駕駛屋主的私定車逃離現場。過程中,他又騎劫了另一台貨車。

下午12點45分,駕駛貨車的多納爾在積雪公路,迎頭遇上一夥漁業野生動物局看守人,雙方隨即展開追逐戰。他們駛到山林地帶時,多納爾下車與多名看守人搏火。他成功用步槍擊中兩名看守人,當中一名搶救不治死亡,自己則毫無髮損逃脫到密林裡小屋。

但上天老是愛開玩笑,那所木屋碰巧在警察臨時大本營的旁邊。

該建築本身駐守最大量的重裝警察,這樣一人對整支軍隊的大戰一觸即發。多納爾成功槍傷數名警官後,退守到小木屋裡,自己也身受重傷。

警方首先對木屋投射“冷”催淚彈,但多納爾沒有任何回應。然後他們又出動到建築機械,把木屋折至基本牆,多納爾仍舊躲在裡頭,寧死不屈。

最後警方不得不投射”熱”催淚彈。與冷催淚彈分別是,熱的催淚氣體極度易燃,曾在邪教大衛教派圍剿案裡殺了76名邪教徒。有見及此,木屋很快化成雪地上一團烈火,但多納爾仍不見蹤影。

不久,火團在警察包圍裡傳來一發槍聲。

然後,然後就沒有了。

多納爾成功槍傷數名警官後,退守的小木屋。(路透社)

「是世界的錯?還是他的錯?」

2月14日,法醫宣告屍體為多納爾,並死於自殺,為整場轟天追蹤戰落下謝幕。而先前所講的100萬美元獎金,則由任何提供重要線索的市民攤分。

至於多納爾在宣言提出的要求,就當然沒回事。

雖然沒有確實證據說多納爾當初是被冤屈,個人來說,小編相信真有其事。因為一個人如果不是對正直如此執著,沒人會拋棄正常生活走上亡命之徒,但亦因爲這種偏執害他走上魔道。

曾經有警官接受記者表示,多納爾根本從頭到尾不適合當警察,因為他控制不了自己。

但何謂控制?即是對不公的事隻眼閉?對霸凌忍受?

再者,美國民眾問了一條很快問題,多納爾整個成長階段都是警隊軍方組織培養,究竟那一個步驟出錯催生殺警狂魔?還是正如他所控訴是警隊問題?

小編一向服從現實主義,從來沒對警察以至所有組織抱持理想性幻想。儘管如此,一個正直的人淪落如此下場仍然令我納悶。

小編不認為由組織衍生出來互相包庇等劣根性能輕鬆消除,內部欺凌文化需改革但一定很艱難,畢竟那就是我們的本性。

但或者多納爾的個案提醒我們,一個組織制度無論多腐敗,必須維持一定程度公正,否則自然會產生反噬來抗衡。

說白一點,就是更多多納爾出現。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恐懼鳥 正直警察被體制逼成殺警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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