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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林濁水觀點》柯由從容不迫到進退兩難(一)

雖然綠方許多人嘴巴說得硬,認為柯文哲不敢選,韓國瑜說得也很硬,柯一定會選。但是現在看來,就是選了也只在蔡韓之間發生槓桿作用而已,看好柯的並不多,問題是蔡和韓就因此被看好?

林濁水

一、柯文哲失算

一方面,號稱是直來直往的庶民,卻專投變化曲球的韓國瑜說,柯文哲基於使命感不可能不選;另一方面,有民進黨人士化希望為判斷地說,柯文哲參選的可能性愈來愈小了。這些爭議,柯文哲哈哈一笑說他自已「最難纒的地方就是太不可預測。」他說,2018年選舉已經做過研究,柯粉非常不穩固,今年初到7月才半年,中間選民很明顯的少掉了,因為藍綠兩黨在初選期間,往兩邊拉,若中間風吹草動、藍綠歸位會跑回去,但是冷靜下來又會移回中間。

看來他的預測真的是錯了。現在初選已經告一個段落,也出現了郭台銘不出席國民黨號召團結的提名大會、韓國瑜高雄淹水時神隱、總統專機走私洋煙⋯一陣又一陣的風,吹到樹都大動了,蔡、韓的支持度都大掉特掉了。依《聯合報》民調,6月28,蔡、韓兩人支持度都處在高點,藍綠兩人對決時,蔡38%、韓43%,才一個月,全都重挫,一個跌11%,一個跌6%;《蘋果》民調:6月,蔡、韓支持度都超過4成多,蔡46.%、韓45%,現在全掉進3成,蔡35%、韓38%。降幅和聯合報做的民調相當。這跌幅簡直是和洪秀柱在2015年6月提名時41%一個月後剩30%的情形一模一樣了,真是驚人。一個月間,民眾對藍綠雙方撤回的支持大到嚇人,依《聯合報》調查,兩人本來合計囊括了81%的民眾支持,現在剩下64%,一掉就掉了17%之多。

既然風吹來後不只是草動而是樹撼,那麼依柯文哲的理論,從藍綠雙方跑掉的民眾就得回歸柯文哲的懷抱了,但是從民調看,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在《聯合報》三腳督的調查中,一個月前柯文哲是22%,現在仍然是紋風不動的22%,至於《蘋果》民調就更慘了。表面上比起上個星期,柯的支持度上升了2.7%,但是如果和6月比,卻是從26%跌到剩23%。支持度走勢完全不理會柯文哲的預測。

他錯的不只是這樣,他說韓粉很鐵,但是柯粉非常不穩固,這也顯示他對自己的粉的了解大有問題。其實柯粉既有比任何粉都不安定的特定部分,也有比任何粉都穩定的特定部分。

二、那種柯粉最穩定:中產階級、中立選民

2016年到現在,短短三年之間,台灣政壇角力風雲變幻無常,一再出現意外。本來2017、2018,柯文哲人氣鼎盛,到了2018,任何2020總統大選民調他都遙遙領先任何競爭者。不料韓國瑜2018年在1124選舉中崛起,情勢大變,柯文哲從此一蹶不振,每況愈下。

儘管柯文哲支持度從2019年1月的勇冠三軍,到7月在三腳督中吊車尾。但是從2月到7月,他在幾個族群中支持度完全紋風不動,有的族群永遠領先,有的族群永遠殿後,更有變動劇烈的。

超穩定的部分,從身份、職業別區分有:

1、包括軍公教和白領這兩個中産階級。在這兩個族群中,他從頭到尾的支持度都跨越4成,超級穩定地永遠居於第一。

2、勞工,他的支持度一直敬陪末座,而且穩定地維持在25%上下。

3、農民,支持度更少,但是很穩定,維持在一成五左右。

4、企業主、自雇自營,永遠殿後,在15%~25%之間。

至於蔡、韓兩人在這些族群中支持度的變化都非常劇烈。例如軍公教,蔡、韓的支持度上下劇烈波動,幅度甚至高達一成五,勞工高達1成,企業主也超過1成和柯文哲頂多在屬於民調誤差範圍3%以內比較起來,對比非常鮮明。由此可見,如從階級丶職業的角度來看,柯文哲受到中產階級的支持和不受農、工、資本家的支持都呈現了超穏定的狀況。農、工、企業主多數不歡迎他,但是白領、軍公教特別支持,是典型是最受中産階級支持的政治人物。

本來2017、2018,柯文哲人氣鼎盛,到了2018,任何2020總統大選民調他都遙遙領先任何競爭者。不料韓國瑜2018年在1124選舉中崛起,情勢大變,柯文哲從此一蹶不振,每況愈下。(本報資料照)

三、年輕世代對柯支持度崩盤

5、在政治認同上,中立選民一直接近4成,也非常穩定,同時也居於第一。

6、在年齡層上,極不得老人緣,60歲以上支持度穩定地維持在5%~10%之間,少到不可思議。

7、柯文哲支持度最不穏定的是20~29歲間的年輕人。

本來,從2014年一直到2019年1月,20~29歲年輕人是柯文哲最鐵、最穏定的支持群體,長期維持7成上下的滿意度。2018年底到2019年1月間,在總統選舉的民調中,他在這個年齡層的支持度居然在65%上下,把蔡英文和朱立倫都壓低到各自都只有10%左右,真是氣勢如虹。

2月韓國瑜崛起,選總統的總體支持度突然之間就超過了柯文哲,也拉走了不少的年輕人,達3成之多,但是在這年齡層柯仍然維持住5成以上的超高支持度,而蔡英文則居然被壓低到只剩下9.5%!

3月後,韓國瑜保守主義的本來面貌愈來愈清楚,年輕人迅速離開了韓國,但是稀奇的,年輕人對柯文哲的支持仍然繼續下降,緩緩轉移去支持蔡英文,4、5月間他們對柯文哲的支持跌到4成,6月反送中事件爆發後更跌到剩不到3成,大輸給蔡英文,到了7月情況稍稍和緩,但據「台灣民意基金會」調查,仍然以35.9%比46.8%大輸給蔡英文10.9%。

柯文哲受到中產階級的支持和不受農、工、資本家的支持都呈現了超穏定的狀況。農、工、企業主多數不歡迎他,但是白領、軍公教特別支持,是典型是最受中産階級支持的政治人物。(本報資料照)

由於最堅強的鐵粉崩潰,所以柯文哲儘管在中産階級、中間選民的支持非常堅實而且一直維持領先,但是終於使他在蔡韓同時大跌時,支持度仍然沒有什麼上升,完全不符合他的預期。情況如此困窘,以致於他說他必須研發原子彈。

只是他既然連自己的粉到底穩不穩定、是那一個部份出了問題都不清楚,那麼研發出來的原子彈能不能發揮戰力,豈不值得懷疑。自命滿腔使命感,到底要靠什麼樣的原子彈,一炸支持度就會如他預期的領先對手8%~10%?大家就等著看吧;也許,最後讓他解套的就是對手們以當前的幅度繼續下跌,而不是他的原子彈,也許最後的原子彈竟是郭台銘?

無論如何,雖然綠方許多人嘴巴說得硬,認為柯文哲不敢選,韓國瑜說得也很硬,柯一定會選。但是現在看來,就是選了也只在蔡韓之間發生槓桿作用而已,看好柯的並不多,問題是蔡和韓就因此被看好?現在連唐湘龍都悲嘆韓國瑜已然呈天人五衰之相,整個黨氛圍就是換柱重現之象;而蔡也仍然走在下行軌道,於是藍綠白乃至舉國盡皆焦慮是當前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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