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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林濁水觀點》民眾反彈韓反初選,蔡受挫竟比韓更重

蔡的團結牌是兩刄刀:在泛綠內部的角力,攻擊力強大凌厲,迅速讓蔡翻轉了泛綠內部支持;但是對於向泛綠之外,反而造民眾的疏離。到了韓五點風暴起,蔡傷重於韓,蔡賴差距又重新拉開。

林濁水

一、藍內鬨:韓反初選,搞直接徵召,根本帝王心態,宮廷政治

4月23日韓五點宣布,強調反對初選,砲打國民黨權貴,要脅徵召。眾多韓粉認定接到了攻擊發令,跟著大力出擊,從馬英九、吳敦義到一些國民黨公職全面被韓粉砲轟;韓粉一旦全面出擊,反彈也就接連而至,國民黨黨內一陣大亂。

韓國瑜砲打權貴,固然使國民黨上層傳統權力精英憤怒,但是他們公開的反應低調,反而是頂層權力精英之外的泛藍知識分子由驚翻怒,起而直接嗆聲,例如趙少康直接講,要消弭權貴密室政治就要舉行選舉,反對初選豈不就正是在搞權貴密室政治?有的更直白說,不初選,搞直接徵召,根本是帝王心態、宮廷政治,完全不符合民主政治的邏輯。

反彈的結果是,依tvbs在4月23~25進行了室話兼行動電話的民調,發現短短三天之內,在藍綠白三角督中,支持韓國瑜選總統的民眾從23~24日的44%掉到25日的41%,掉了3%,其他國民黨準候選人朱立倫、王金平也隨著下滑,只有被韓方認為背後放槍很不道義的郭台銘微幅成長了1%。

韓五點強調反對初選,砲打國民黨權貴,要脅徵召。眾多韓粉認定接到了攻擊發令,跟著大力出擊,從馬英九、吳敦義到一些國民黨公職全面被韓粉砲轟。(本報資料照)

二、蔡隔山觀虎鬥,受傷竟重於韓

非常意外的是,在國民黨為韓五點轟轟烈烈地大亂時,風暴之外的民進黨意外的也受到強烈的衝擊。

在蔡英文以賴清德的誠信和製造民進黨的分裂為攻擊主軸,並充分運用執政優勢進行動員,而賴清德反而要求支持者不要進行動員,採取佛系手法,結果支持度遙遙領先的賴被一步步逼近,依tvbs23~24兩天調查,無論和韓國瑜或郭台銘的藍綠白互比民調,支持度大幅領先蔡英文的賴淸德已經被蔡追到平手,同樣是24%。但是到了25日,在韓國瑜下掉時,蔡英文也掉,而且掉的幅度更大,韓掉了3%蔡大跌5%。於是蔡賴從剛剛追上的平手,又恢復到賴領先的局面,在韓柯三角互比時,賴領先蔡3%,在互比式民調賴更以39%比24%大贏15%之多。

風暴由韓掀起,但所有的中受傷最重的反而是蔡英文,主角韓不過掉了3%,隔山觀虎鬥的蔡反而掉了將近一倍的5%,現象真詭異,要解釋,唯一的理由是:當民主、反民主成為社會矚目的焦點時,由於兩黨在台灣民主化的過程中展現的基本價值大不相同,角色扮演大有差異,因此民進黨比國民黨更承受不起在民主價值上被質疑的後果。

在蔡因為和韓國瑜同樣反初選而大跌5%的同時,賴也小跌了2%,就像韓掉了3%時,傳統的國民黨朱、王也微幅受傷,只有建制外的郭台銘得益一樣。

既然兩大黨都受傷了,毫無疑問的柯文哲必然獲利。本來已經在兩岸關係緊張升高之後好一段時間走向邊緣化的柯文哲,現在又因兩黨黨內民主之爭成為社會焦點,支持度大幅回升,在韓、柯、綠三角督中,恢復位居第二的地位,和郭比也幾乎平手了。4月23~24,在三角督韓柯綠互比時,不論綠是蔡或賴,柯文哲居然都只剩下23%,不可思議地落到第三。但是才過一天,當韓五點效應擴大,韓、蔡應聲下挫時,柯文哲支持度大反彈,和蔡比,大幅反彈了6%,倒過來領先蔡高達10%之距;和賴比也大幅反彈了5%,領先了賴6%之多。

韓五點衝撃之下,蔡英文不只跌幅比韓國瑜大,而且儘管韓跌了,還是居於大幅領先的地位,但是民進黨兩人卻跌到把好不容易掙到的排名第二地位又拱手讓給柯文哲,真是災情慘重。

兩大黨受傷,柯文哲必然獲利。本來已經在兩岸關係緊張升高之後好一段時間走向邊緣化的柯文哲,現在又因兩黨黨內民主之爭成為社會焦點,支持度大幅回升。(本報資料照)

三、解謎兩組怪數據:蔡藍綠對比民調超穩定;蔡賴互比則大敗

tvbs這份23~25日的民調有一組有趣的數據,就是在藍綠兩人對比時,蔡不管是對手是強是弱,支持度都沒有什麼不同,和郭、韓、朱三人比時都是33%,和王金平比時34%,數據超穩定;但是頼則一方面比起來都稍高於蔡,另一方面賴還隨著對手的強弱,支持度上完全不同,而上下幅度還不小,分別是41%、39%、37%、36%。

這一組數據說明的是,一旦蔡出征,有固定的鐵票部隊,不會因為對手強而弱化,鐵票穏定,但是同時縱使遇到的對手再弱,她也都無法擴大自己在鐵票之外的支持;相對的,一旦對手弱化,賴則有進一步步伸腳出手,獲得更多支持的機會,這也造成了雖然蔡賴遇到郭、韓都輸,但遇到朱時,賴可以嬴3%,而蔡卻輸7%的現象。

要蔡賴這一點的不同關鍵,應該參考最近另外幾家民調的數據。

首先,在今年4月以前,各家民調都發現,泛綠民眾中賴的支持度遥遙領先蔡,但是到了4月後,倒了過來,蔡反而大幅領先,例如《聯合報》調查,去年12月賴57%比蔡26%大贏31%,到了今年4月變成蔡以51%比26%大贏25%。

然而,儘管兩人在泛綠民眾中支持度有這麼巨幅的落差,但是遇到藍綠對決時,除了少數外,絕大多數的泛綠民眾還是會歸隊,這就是蔡不論遇到什麼對象,她的支持度都毫無變化的第一個理由。

一旦蔡出征,有固定的鐵票部隊,不會因為對手強而弱化,鐵票穏定,但是同時縱使遇到的對手再弱,她也都無法擴大自己在鐵票之外的支持。(本報資料照)

其次,依各家民調,從過去到現在,在立場傾向中立的民眾中,賴的支持度都遠遠勝過蔡,例如《放言》4月調查到的數據是賴38.1%,蔡13.8%;《蘋果》是賴40.7%,蔡13.6%;台灣民意基金會是賴44.9%比蔡19.0%。

蔡在中立民眾中的極端弱勢,使得她縱使遇到的對手再弱,也吸引不到泛綠之外民眾的支持,這是她支持度超穩定的第二個理由;相反的,賴在中立民眾中遠為優秀的吸引力,則使他在這個族群中有和對手進行角力的能量。 總統及其人馬在看到最近總統支持度上升的速度比賴快,便欣然強調總統的爆發力大於賴,但是我們若依據上面的數據分析,便可以了解,總統的爆發力完全侷限在泛綠內部,對外沒有什麼擴張空間,毫無爆發力,相反的,賴爆發力因此稍勝一籌

四、總統對內在泛綠中過關斬將,對外征伐束手無策,因為團結牌是一刀兩刄。

在去年1124之前,蔡既是現任總統又長期擔任黨魁,但是支持賴選2020總統的泛綠民眾卻一直大幅度領先蔡,實在非常反常。其原因無非是蔡長期民意支持度低迷,令泛綠民眾和立委都産生強烈危機感,認為不換總統候選人,民進黨總統和立委選舉勢必大敗,到了2018年1124大敗後,危機感更重,更想換總統候選人;不料當府方放出停止初選甚至總統會退黨的訊息,立委大大驚嚇,警覺到事態比提名蔡導致總統敗選並大幅拉下民進黨立委更加嚴重,於是陳菊帶頭警告,陳明文帶領23位立委嗆聲團結挺蔡。由於上層一片風聲鶴唳,換候選人的聲音迅速被壓低。在氣氛感染下泛綠民眾危機感更加深重,也迅速從挺賴轉成挺蔡。只是現實上,蔡的團結牌成了兩刄刀:在泛綠內部的角力,攻擊力強大凌厲,迅速讓蔡翻轉了泛綠內部支持;但是對於向泛綠之外,反而造民眾的疏離。到了韓五點風暴起,蔡傷重於韓,蔡賴差距又重新拉開。

如今,韓在受挫之餘,態度大變,似乎終於不得不接受初選了,只是初選到底要怎麼進行,制度要怎麼規劃,好像還是難免爭議一番;至於受傷更重的民進黨,到現在為止,初選難題看樣子可能比國民黨還難處理。這現象真是令人驚恐。

1. 這和總統和她的人馬不斷強調以及許多跟著他們說的人士的的看法完全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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