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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 bay 好油》從零成長農業到被蹂躪型農業

兩年前執政黨提出了新農業的口號,洋洋灑灑列了一堆政策,但沒有幾項做到,產銷失衡問題嚴重,貿易逆差越來越大,但總統覺得我們出口產值恢復到24年前的水準,是農業部門做出好成績,忽視貿易逆差的擴大,只看到出口增加,這難道不是一種阿Q精神?

Lin bay 好油

蔡英文總統13日在臉書發表了台灣農產品外銷打破三項紀錄的消息:

1. 20年新高,農產品外銷達54.7億美金

2. 近5年成長2成5,生鮮水果外銷1億3千萬美元

3. 成長23.2%,農產品出口到中國金額12.6億美金

過去一年多以來,台灣本土農業愁雲慘霧,如果農產品外銷表現真如蔡總統講得那麼好,那本土農產品產銷失衡的問題為何不見改善?而這些數字真能說明台灣農業外銷交出一張漂亮的成績單嗎?

蔡總統沒有告訴你的事

為什麼是20年新高?這是因為農產品外銷在24年前口蹄疫發生之前比現在還高,但如果真要講產業,只談出口是不精準的,還要將進口數字放進來一起看:

24年前台灣農產品出口總值為56.44億美金,農產品進口總值是97.74億美金,貿易逆差為41.3億美金;107年農產品出口為54.66億,進口為158.13億美金,貿易逆差103.47億美金;105年貿易逆差是95.45億美金,這三年來我們的出口產值的確是提升,問題是我們進口的更多,貿易逆差更大,而這些進口的農產品,直接或間接影響了台灣的農產業。

就以曾經榮景一時的豬肉為例,16億美金的高出口產值早不復見,現在進口的數字是2.3億美金左右,對一般人而言這是冰冷的數字,但這個數字的背後代表的是產業、是就業機會,接近500億的順逆差,對台灣本土養豬產業可以提供多少工作機會呢?

日本這幾年高喊攻擊型農業,就是希望改善這殘弱的農業體系,日本農產業明明比台灣強多,但他們知道他們還是需要提升,需要競爭。相較於日本,台灣可說是被攻擊型農業,再不振作,以後就會變成被蹂躪型農業。

兩年前執政黨提出了新農業的口號,洋洋灑灑列了一堆政策,但沒有幾項做到,產銷失衡問題嚴重,貿易逆差越來越大,但總統覺得我們出口產值恢復到24年前的水準,是農業部門做出好成績,忽視貿易逆差的擴大,只看到出口增加,這難道不是一種阿Q精神?

水果外銷的成長

大家都清楚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的道理,那麼水果外銷為何全放在一個籃子裡?

根據關務署貿易資料的統計,去年鮮果外銷的產值有42.23億(一億三千萬美金)台幣,但出口中國的部分高達31.39億台幣,以產值來看是74.3%。這說明我們過度依賴中國市場,這是一件好事嗎?當然不是,但執政黨這三年來有設法改善這些問題嗎?顯然沒有,我們對中國市場一樣依賴,甚至連蔡總統的農業核心政見中的農產國家隊台農發也依賴中國市場,由政府出資成立的台農發不是應該走出一條不同的路?結果台農發和我們這些民間業者一樣,賣釋迦、賣鳳梨到中國的批發市場,雖然台農發也和日本大商社farmind簽了五年100億日幣的MOU,但過去一年多了,卻還是毫無動靜。

去年鮮果外銷的產值有42.23億台幣,但出口中國的部分高達31.39億台幣,以產值來看是74.3%。

一提到鮮果外銷,農委會絕對不會忘記把台農發拿出來說嘴,但一個好好的國家隊沒什麼成績就算了,還虧損連連,當然,任何新成立的公司初期必須投資在研發或人才培訓上,立竿見影的成績的確是強人所難,問題是,台農發是一間貿易公司,而非任何新創產業,在糧草豐沛、資源又比民間企業更多更好的條件下,這種成績難道不該被檢討?

蔡總統將國家隊的成績歸功於農委會跟工研院合作升級冷鏈技術的功勞,農委會這幾年一直高喊冷鏈,補助一堆設備這些在業界都看的到,但算到工研院頭上就很怪了?請問工研院在冷鏈技術上拿出過什麼實際成績嗎?甚至連農委會的三大冷鏈物流專區,負責規劃的是民間的中興工程,這幾年農委會補助的大型集理貨包裝場,也都和工研院無關,只能說,只要有光沾,甚麼妖魔鬼怪都會出現。

筆者過去曾與工研院開會,他們提出要做非破壞性的小蕃茄光波選別機,要以智慧農業協助產業提升,還說未來這樣一台機器大概落於台幣150萬左右,這種設備一般大概都要價上千萬,過去台灣曾引進的幾台光波選別機價格都是兩三千萬,怎麼工研院就天生神力,有辦法一台機器只賣150萬?不過,台灣既然是以出口中國為主,航程太短,冷鏈設備的需求根本不高,週一裝櫃,週三早上貨就在廣州市場了,和在島內運輸所需時間差不多。當然,只有提升冷鏈設備才能降低我們對於中國市場的依賴,提升是好事,但農委會去年才開始喊,不可能去年就有成績。

自吹自擂無益拓展外銷,該談的不談,只是等著被蹂躪

兩岸農產品貿易,一開始的確是因為買辦文化而興起,但經過多年的發展,已經形成不講政治只講實力的競爭環境,台灣的農產品可以透過正式貿易、小三通、香港轉貿易等不同的途徑進入中國市場,但中國是非常競爭的市場,去年五六月的鳳梨滯銷崩盤,就是因為在中國市場競爭不過其他的水果,導致市場批發價只剩一箱不到60人民幣,貿易商出口一櫃賠半櫃,誰想出口呢?台灣鳳梨在低價時,出口報價比菲律賓鳳梨還低,為什麼還是競爭不過?因為我們的關稅比人家高30%。

以韓國為例,台灣出口到韓國的鳳梨關稅是30%,菲律賓因為是RCEP,關稅0,也就是說,台灣鳳梨報價要低於菲律賓的30%以上才有價格的競爭優勢,這點對台灣而言太困難了。

要拓展外銷,利用經貿談判打破檢疫障礙才是第一步,這幾年台灣打破的檢疫障礙寥寥可數,農委會根本沒有做好各項經貿評估,這個問題在台紐FTA時就發生過了,當時的農委會完全沒有好好告訴經濟部談判時要紐西蘭開放那些項目,結果就是台紐FTA簽訂後,更擴大了農產品的逆差。

這幾年越南對台灣蜜棗的需求越來越大,但台灣官方根本沒和越南談開放蜜棗,台灣生產的彩椒要外銷到馬來西亞也進不去。三軍未發,糧草先行,農委會如果真的要協助外銷,就該先分析各國的潛力市場,接著進行貿易談判,而不是該做的不做,整天吹捧出口創新高,對於進口和逆差也創高點隻字不提。

去年日本開放台灣棗子出口,結果我們的出口產值只有34萬,但台灣開放日本和牛進口,日本進口產值一年就11億,試問,說台灣農業是被蹂躪型農業,過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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