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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 bay 好油》防範非洲豬瘟:從一隻小蜱蟲說起

防疫除了邊關的加強檢驗以外,我們更應該思考的是如何提升產業,降低非洲豬瘟的風險,同時建立一個高韌性的生產及銷售系統,未來台灣非洲豬瘟的發生幾乎是一個必然,但如何減少擴散、縮小影響,避免病毒影響到本土的野豬跟蜱蟲等作為,才是後續防疫工作的重中之重,因為非洲豬瘟可能造成的長遠影響,比口蹄疫要來得更高。

Lin bay 好油

最近有一個新聞,是澳洲有一條蛇被大量的蜱蟲叮咬吸血導致虛弱,這條蛇想要爬進水池淹死這些蜱蟲,被民眾通報,後來經專家捕捉,送到動物醫院救治。

一般人對於這些蜱蟲很陌生,但如果講壁蝨可能就比較容易理解,在野外環境這種壁蝨較多,並且會傳染萊姆病、立克次體病、Q熱及各種病毒。萊姆病會造成頭痛、關節痛等,部分的人還可能產生記憶障礙或精神不濟的狀況,被這種蜱蟲叮咬不可等閒視之,最好用工具拔除,用手直接硬拔下則容易造成感染。

在野外有這一類的蜱蟲是很正常的事,上週「108年非洲豬瘟中央災害應變中心專家會議」中公佈七個要點,第七點是這樣說:雖然台灣沒有出現傳染疫病的軟蜱(一種寄生蟲),但未經過嚴謹調查,建議由台大或中興大學就軟蜱進行科學調查。這個第七點就是未來非洲豬瘟的攻防要點之一。

針對軟蜱進行科學調查,是未來非洲豬瘟的攻防要點之一。(EPA)

非洲豬瘟的最終寄主Ornithodoros ticks(鈍緣蜱)

曾有人提出疑問,既然高致死性的病毒傳染性低,低致死性的病毒傳染性才強,為什麼非洲豬瘟這種對豬高致死的病毒卻有這麼強的傳染性?這是因為這種高致死的模式,更容易協助病毒的散佈。

科學的研究越來越清楚,讓我們知道非洲豬瘟病毒(ASFV)的最終寄主並不是豬隻,豬只是中間的寄主,ASFV是一種在軟蜱蟲(soft tick)之間傳遞的病毒,也就是說,病毒是以傳遞到不同的軟蜱蟲為主。而ASFV在不同的鈍緣蜱之間都能傳遞。FAO的資料指出,ASFV在Ornithodoros ticks都能跨蟲期傳播(trans-stadial transmission),意指軟蜱蟲不管在哪個發育期只要感染就會帶病毒,造成蜱之間平行傳染,更有部分是屬於藉卵傳播(trans-ovarial transmission),透過卵來垂直傳染,被感染ASFV的蜱蟲,可以生出帶病毒的小蜱蟲,這使得ASFV更難以滅除。

ASFV在能跨蟲期傳播,造成蜱之間平行傳染,更有部分是屬於藉卵傳播,透過卵來垂直傳染,被感染ASFV的蜱蟲,可以生出帶病毒的小蜱蟲,這使得ASFV更難以滅除。(資料來源:FAO, African swine fever detection and diagnosis A manual for veterinarians)

過去西班牙也曾經遭遇非洲豬瘟,工人從染病的豬舍裡找到Ornithodoros erraticus這種蜱蟲,科學家也從蜱蟲體內分離出ASFV,值得慶幸的是,這種蜱蟲不會透過卵來傳遞病毒,因此危害性還小一點。

Ornithodoros erraticus。
(圖片來源:IRNASA, CSIC(Institute of Natural Resources And Agrobiology of Salamanca, of the higher Council of scientific Investigation)

台灣有Ornithodoros這類的蜱蟲嗎?根據文獻記載,台灣有32種蜱蟲,其中一種就屬於Ornithodoros,但這是三十多年前的調查資料,所以也有可能有更多的Ornithodoros 蜱蟲,因此做好這一類Ornithodoros蜱蟲的調查,在未來防疫工作上勢必是重要的一環。

像幽靈一樣揮之不去的非洲豬瘟

從中國大陸在8月初爆發第一例非洲豬瘟疫情後,到目前已蔓延至24個省市,共超過104個案例,一開始多是廚餘養豬的小養殖場感染,如今許多大豬場也開始傳出疫情,黑龍江省綏化市一個養豬場要進行七萬多頭豬的撲殺;江蘇的嘉華種豬,投資超過4億人民幣,這類中國數一數二大的種豬場也傳出非洲豬瘟的疫情。

疫區封鎖令-嘉華種豬場感染非洲豬瘟。

在中國,只要出現疫情的省份,該省分的養豬場就禁止使用餿水養豬,中國在疫情剛爆發之際,就開始禁止使用豬血為原料製作的飼料添加物,部分發生疫情的養豬戶也表示,從知道疫情後,就開始注重整場消毒,也使用飼料餵養,但仍然無法阻擋疫情發生。

中國的豬隻管理和過去的台灣一樣,非法屠宰、斃死豬加工再製作相關產品,這導致病毒的散佈更廣,這種落伍的管理體系更難面對非洲豬瘟如此困難的挑戰。而除了廚餘、飼料、可能感染的車輛器物之外,受到忽略的項目還有鈍緣蜱(Ornithodoros)。中國約有100種硬蜱,10種軟蜱,不同地區亦有不同蜱蟲,有一種Ornithodoros papillipes就分佈在山西、新疆一帶,更有Ornithodoros lahorensis這種三年不吃不喝都不會死的蜱蟲。

Ornithodoros papillipes 乳突鈍緣蜱 資料來源:百度百科

當中國的非洲豬瘟疫情散佈如此嚴重時,自然影響當地的蜱蟲。當地的蜱蟲感染非洲豬瘟病毒之後,再藉由蜱蟲來做為傳染媒介,豬隻只要被蜱蟲叮咬就感染病毒,之後再傳染給畜舍裡面其他豬隻,根本防不勝防,病毒就像幽靈揮之不去,就算其他的管理都做到位,但只要一隻蜱蟲入侵,就造成非洲豬瘟的傳遞。

產業的提升是防疫的關鍵

非洲豬瘟的疫情不會只停留在中國,也可能藉由動物的散佈、汙染物的傳遞、走私等行為傳遞到其他國家。蒙古政府在1月14日宣布,境內4個省出現了非洲豬瘟疫情,目前爆發疫情的四個省份都未與中國相鄰,而是在首都烏蘭巴托附近,目前傳染途徑並不清楚。

中國未能有效控制疫情,影響的是週邊的國家,如今蒙古傳出疫情,未來與中國相接的北韓、越南、寮國、緬甸等國家都有可能傳出疫情,如同東歐因為病毒進入野豬及蜱蟲的生活圈而導致野豬傳染病毒。未來中國的非洲豬瘟病毒將可能傳入野豬及蜱蟲的生活圈中而在中國生根,接著散佈到其他國家。

防疫除了邊關的加強檢驗以外,我們更應該思考的是如何提升產業,降低非洲豬瘟的風險,同時建立一個高韌性的生產及銷售系統,未來台灣非洲豬瘟的發生幾乎是一個必然,但如何減少擴散、縮小影響,避免病毒影響到本土的野豬跟蜱蟲等作為,才是後續防疫工作的重中之重,因為非洲豬瘟可能造成的長遠影響,比口蹄疫要來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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