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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薇拉夫人的國際關係料理藝術》烏克蘭與俄羅斯的克赤海峽衝突:2019年烏克蘭總統選戰提前開打

烏克蘭政治情勢相當複雜,外界相當難以理解,特別是對於台灣而言,相當陌生,但每國選舉都有個共同點,就是政治人物在競選期間,總是會使出各種手段,吸引選民注意,拉抬自己的聲望,烏俄海上衝突事件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黃惠華

因烏克蘭與俄羅斯的克赤海峽軍事衝突,烏克蘭總統波羅申科(Petro Poroshenko)宣布從11月26日開始實施30天的戒嚴令。俄羅斯總統普欽(Vladimir Putin)認為,11月25日波羅申科在刻赤海峽發動的挑釁活動,「波羅申科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來提高自己民調」。烏克蘭最高拉達(議會)副代表基林卡洛夫(Spiridon Kilinkarov)認為「四年來波羅申科未落實承諾是導致民調下滑的主要原因。克赤海峽衝突與戒嚴措施,不僅不會拉抬波羅申科民調而且還會讓季莫申科(Yulia Tymoshenko)得利。波羅申科引起恐慌恐懼,每個人都清楚,選民容易受情緒影響」。

根據烏克蘭憲法,烏克蘭總統的選舉應於2019年3月31日舉行,雖然競選活動尚未正式開始,目前已超過30位參選人登記參選,並展開競選活動。烏克蘭政治情勢相當複雜,外界相當難以理解,特別是對於台灣而言,相當陌生,但每國選舉都有個共同點,就是政治人物在競選期間,總是會使出各種手段,吸引選民注意,拉抬自己的聲望,烏俄海上衝突事件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因烏克蘭與俄羅斯的克赤海峽軍事衝突,烏克蘭總統波羅申科宣布從11月26日開始實施30天的戒嚴令。(AP)

2018年12月根據烏克蘭基輔國際社會學研究所(Kiev International Institute of Sociology, KIIS)最新民調統計,波羅申科代表彼得波羅申科集團「團結」黨(Blok Petra Poroshenka, Solydarnist)競選連任,沒有機會贏得選舉。據統計,21.2%民眾支持在野黨祖國黨(Batkivshchyna)季莫申科,排名第一;14.6%的人支持綜藝節目主持人澤連斯基(Vladimir Zelensky),排名第二;波羅申科位居第三,支持率是11.6%。 第一輪波羅申科對上季莫申科,季莫申科支持率23.4%;波羅申科 11.8%。波羅申科與反對派聯盟代表博伊科(Yuriy Boyko),波羅申科19%;博伊科15%。如果是博伊科與季莫申科為15.2%;23.4%,季莫申科依舊處於優勢;如果是季莫申科對上流行音樂歌手瓦卡爾丘克(Svyatoslav Vakarchuk),則為:季莫申科23.4%。瓦卡爾丘克以24.2%支持率勝過波羅申科11%;如果是澤連斯基與波羅申科對決,澤連斯基23%領先波羅申科12.2%。

顯然,與其他候選人相較之下,波羅申科民調皆位居下風。若想在首輪選舉中獲勝,候選人必須贏得一半以上投票者的支持,其結果將會影響2019年10月31日的第二輪選舉結果,每個候選人無不想盡各種策略與手段,試圖影響選民的選擇。

波羅申科的選舉利器:軍事、語言與宗教

1. 軍事:波羅申科向來主張推動將烏克蘭融入北約,甚至將此納入烏克蘭憲法,並將俄羅斯定調為外部敵人形象,鞏固政權。這也是外界解讀烏俄刻赤海峽衝突的的原因之一。

2. 教會:2018年10月君士坦丁堡東正教主教宣布,承認烏克蘭東正教教會自主正教會地位,基輔東正教主教長費拉瑞特:「在這統一的教會會議,將選出一位教會領袖,即為族長,之後,普世大主教會決定,授予烏克蘭教會獨立。」波羅申科表示,「烏克蘭人已等了330多年,這是一場與邪惡對抗,光明戰勝黑暗的勝利」。教會與政治關係影響烏克蘭內部教會團及與分裂的情況,這也是選舉前夕動員的一個要素。

3. 語言:2017年波羅申科簽署「教育法」,禁止中等教育使用俄語。烏克蘭議會通過「國家語言法案」,規定在幼兒園、中小學與大學必須使用烏克蘭語教學,使用俄語溝通或教學將被罰款。此外,服務業、媒體及文化領域都禁用俄語。俄語已經在烏克蘭境內城市如利沃夫、哈爾科夫與其他一些城市受到行政打擊,語言問題儼然成為波羅申科的選舉工具。禁說俄語的衝突,將會持續反映在東部頓巴斯衝突戰場上,波羅申科打著民族主義吸引選民及政治盟友,語言議題能不能奏效,還有待觀察。

教會與政治關係影響烏克蘭內部教會團及與分裂的情況,這也是選舉前夕動員的一個要素。(REUTERS)

「天然氣公主」季莫申科自認施政能力比較好

號稱天然氣公主的季莫申科民調位居第一,大多數烏克蘭人支持季莫申科,除了外型亮麗之外,季莫申科擁有20年從政經驗與影響力,是個世界知名的政治人物,也是一個天然氣公司的企業家。此外,季莫申科花費大筆預算在競選宣傳活動上,主打宗教信仰、安全、經濟政策與對外合作政策主張,事實上,季莫申科與波羅申科主張沒有太大不同,但季莫申科聲稱「同樣的事,我會做得比波羅申科更好!」。

季莫申科與波羅申科都具有寡頭背景,背後都有貪腐不良紀錄,並非乾淨政治的人物。為何聲望仍然高居不下?

烏克蘭人看中季莫申科在領導層中的領導地位。但季莫申科卻經常與前祖國黨黨員等人掛勾,例如在2014年反俄運動期間出線的前總理亞采尼克(Arseniy Yatsenyuk)等人,這是季莫申科與其政治盟友無法達成共識障礙,造成不信任感,也是無法成為反菁英主義領導的主要原因。另外,由於其政策也都在民族主義基進主義與民粹主義之間搖擺,例如承諾將天然氣價格降低一半,加入北約歐盟等。季莫申科仍然有很高機會吸引選民關注,但是必須依靠選舉活動,靠著打擊敵對陣營政策弱點,才能動員投票成功。

號稱天然氣公主的季莫申科民調位居第一,大多數烏克蘭人支持季莫申科,除了外型亮麗之外,季莫申科擁有20年從政經驗與影響力,是世界知名的政治人物,也是一個天然氣公司的企業家。(REUTERS)

反對派聯盟與其他小黨影響不了政局

反對派聯盟代表博伊科一直領導拉達反對派集團,是烏克蘭政治中親俄勢力的一派,民調不高,近年來烏克蘭親俄派勢力消長,加上波羅申科與季莫申科都視反對派集團為主要政敵,反對派聯盟必須整合才能與現任政府抗衡,否則票源只會分散,然而反對派集團內部存在各種衝突,領導人互不信任,不斷相互杯葛,反對派很容易被貼上親俄標籤,其政策主張不符合於烏克蘭政治市場與方向。

其他小黨派候選人的問題在於政治勢力仍然薄弱,但優勢在於獲得多數媒體支持,儘管在烏克蘭民主化政治進程中不具影響力,但努力追求與保持民主與自由意志為目標。這些政黨政治人物通常扮演批判角色,主要由知識分子組成,反對寡頭政治,前國防部長格里特森科(Anatoly Gritsenko)是代表性人物,以其冷靜性格及演講聞名,但缺乏組織領導經歷。

俄羅斯、美國支持誰?

波羅申科失利影響幾個因素,自從2014年爆發俄烏衝突之後國家呈現不穩定狀況,烏克蘭多數人口仍然處於貧窮線以下,加上貪腐、政敵競爭及地緣政治之俄羅斯與美國因素左右政治權力的變化。1999年以來烏克蘭歷屆總統大選,沒有任何一個總統可以連選連任,依照傳統,波羅申科沒有機會連任。烏克蘭仍舊處於與一個寡頭統治結構,即便季莫申科勝選,也不會改變寡頭政治的現象,只會改變資金與權力重新分配,無助於民主化改革進程。 2014年波羅申科勝選的原因是,讓選民認為選擇他就能夠獲得到歐美國家的支持。但這四年來,歐美國家對波羅申科政權並沒發揮太多作用,2016年波羅申科政府還曾反對當時美國總統候選人川普。

對於烏克蘭的總統選舉,美國最重要的是保留親西方的勢力,但對季莫申科態度不明,認為是一個有份量的政治人物。俄羅斯較支持親俄派的反對派聯盟,但沒有百分之百支持的人選,對於季莫申科沒有明顯的立場,認為至少能與普欽溝通,這是一個改變反俄情節的轉折點,但在烏克蘭內部政治限制之下,沒有任何一個政治人物會冒著與俄羅斯關係正常化風險,依照季莫申科的政策主張,未來季莫申科無法妥協,或許會儘快結束烏東頓巴斯內戰,降低俄羅斯的緊張關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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