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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魔幻拉美》「招風耳矮子」:少年殺人犯

他的長相奇特,尤其一雙大耳朵特別醒目,搭配格格不入的瘦小身軀,因而有「招風耳矮子」的綽號。他識字不多,只會寫自己的名字,算數只能從一數到一百。一個看似敦厚的少年卻為阿根廷寫下最驚悚的犯罪史。

陳小雀

在阿根廷犯罪史上,卡耶塔諾.桑托斯.戈迪諾(Cayetano Santos Godino,1896 -1944)這個名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以十五歲年齡犯下多起震驚社會的縱火案及殺童案件,為少年犯罪行為學提供了一張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歷表。

卡耶塔諾.桑托斯.戈迪諾長相奇特,尤其一雙大耳朵特別醒目,搭配格格不入的瘦小身軀,阿根廷社會因此習慣以「招風耳矮子」(Petiso Orejudo)稱呼他。犯罪心理學專家甚至以他的長相及生理特徵,分析其犯罪行為。另外,他還有雷安德羅.阿哈亞(Leandro Ajalla)之綽號。「招風耳矮子」的父母係來自義大利的貧窮移民。父親不僅酒精成癮,甚至時常對妻小施暴。由於父親在他出生前染上梅毒,因而影響了他的健康。

卡耶塔諾.桑托斯.戈迪諾這個名字在阿根廷無人不知、無人不曉。(Publimetro)

生長在一個充滿暴戾的環境,「招風耳矮子」自幼不愛讀書,且有暴力傾向,經常在街上遊蕩,屢遭學校退學。起初,他以虐待小動物為樂,並沉迷於縱火;後來,下手越來越重,開始攻擊比自己年紀還小的孩童。

七歲那年,「招風耳矮子」毆打一名兩歲小男孩,並把他丟入水溝中;幸好,一名警官目擊打人事件,而將兩人帶到警察局,並通知家人將兩人領回。八歲時,他以石頭連續敲擊鄰居一名十八個月大的小女孩,雖恰巧有警察路過並及時制止悲劇,但他卻因未成年而遭釋放。九歲時,父母在他的鞋子裡、床舖下發現不少小鳥的屍體,為此,父母曾向警察局報案,希望能矯正「招風耳矮子」的偏差行為。十歲時,母親發現他耽溺於自慰,而將他送到警察局管束兩個月。

1908年,「招風耳矮子」從警察局管束回來後,沒再回到學校,鎮日在街上遊蕩,並又犯下兩起傷害稚齡孩童案件。父母再次將他送去管束,希望「招風耳矮子」可以藉管束學寫字、多讀書。事實上,「招風耳矮子」識字不多,只會寫自己的名字,算數只能從一數到一百。

生長在一個充滿暴戾的環境,「招風耳矮子」自幼不愛讀書,且有暴力傾向,經常在街上遊蕩,屢遭學校退學。起初,他以虐待小動物為樂,並沉迷於縱火;後來,下手越來越重,開始攻擊比自己年紀還小的孩童。(圖:網路)

1911年,「招風耳矮子」結束管教,父母讓他返家共同生活,也為他在一家工廠找到工作,不過才做了三個月,「招風耳矮子」又開始在街上閒逛,或許因年紀已略為增長,此時的他更為冷血,準備連續犯下縱火案及殺人案。 1912年,「招風耳矮子」才十五歲,但這一年,從年初到年尾,他共犯下七起縱火案、七件殺人未遂案、四件殺人致死案,終於在1912年十二月四日清晨於自己的家中被捕。

「招風耳矮子」被捕時表示,因喜歡看消防隊員疲於奔命而縱火。另外,他也坦誠早在九歲時,就曾拐騙一名三歲女童至荒地,接著勒昏女童,並將她活埋在水溝裡。這應該是「招風耳矮子」所犯下第一起殺人致死案,只是一直沒找到受害女童的遺骸。

不論是殺人未遂案、抑或殺人致死案,「招風耳矮子」均以稚齡孩童為犯案對象,而且手段殘暴。他所犯下的最後一起案件發生在1912年十二月三日,令人不寒而慄。當時,他以買糖果為由,引誘一名三歲男童隨他進入一間廢棄空屋,用麻繩纏繞男童項頸部十三圈,由於男童極力反抗,「招風耳矮子」於是捆綁男童的手腳,最後以一根十公分的鐵釘釘入男童的頭部,導致男童喪命。如此冷血手法,很難想像殺人犯竟只是一名十五歲少年。

1914年,「招風耳矮子」被判監禁在精神病院,不過,他依舊有犯罪衝動,攻擊一名臥床的半身不遂病人,以及另一名坐輪椅的病患。1923年,「招風耳矮子」被移送火地島的烏斯懷亞監獄(Penal de Ushuaia),監獄裡的醫生根據犯罪行為學的研究,為「招風耳矮子」進行耳朵整形手術。不過,整形過後的他似乎沒什麼改變。某天,「招風耳矮子」將獄友的寵物貓當成柴火擲入火爐,他的變態行為終於惹火了獄友,而遭集體圍毆。

1923年,「招風耳矮子」被移送火地島的烏斯懷亞監獄,火地島的烏斯懷亞監獄又名為「世界盡頭之監牢」。(www.clarin.com/)

1944年,「招風耳矮子」因內出血而死於烏斯懷亞監獄,顯然,死前遭到毆打凌虐。火地島的烏斯懷亞監獄又名為「世界盡頭之監牢」(Cárcel del Fin del Mundo),二十年來被禁錮在這世界盡頭,「招風耳矮子」沒有朋友,沒有訪客,沒有書信,死前也沒有懺悔。隨著時光流逝,「招風耳矮子」的恐怖行徑不僅是醫學及犯罪行為學的研究對象,也是文學與電影的創作靈感;更為甚者,「招風耳矮子」一詞彷彿鬼魅,哭鬧不已的小孩,若聽到爸媽說:「『招風耳矮子』來了!」立即停止哭鬧。

阿根廷新銳小說家亞娜.安立奎茲(Mariana Enríquez,1973-),本業為記者,有敏銳細膩的社會觀察力,而善於以社會案件為藍本,創作出精彩的短篇故事。其中,短篇小說〈小帕布羅釘小鐵釘〉(Pablito clavó un clavito: una evocación del Petiso Orejudo-),以旅遊觀光路線方式,重現「招風耳矮子」的犯罪現場,不僅激起觀光客的好奇心,也為讀者鋪陳了一段驚悚的犯罪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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