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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魔幻拉美》斗篷:融合生活與歷史的流行符碼

斗篷可擋風禦寒,甚至當成雨披、毯子、蓆子、枕頭等,用途很廣。在南美洲,斗篷已融入各國的生活、語言、時尚、文化和歷史之中,又因解放者而不朽,為獨立建國寫下扉頁,是最足以代表南美各國的民俗圖騰。

陳小雀

斗篷或披風,應該是最國際化的衣物,於各國服裝發展史中占有一席之地。世界知名時裝品牌總會推出新款斗篷,為秋冬服裝發表會添增新話題,引領時尚風潮。

在南美洲,斗篷被統稱為「poncho」(讀音為:篷裘),起初係長方形厚實罩衫,無袖,沒有開襟,中間有開口,方便穿脫。在前哥倫布時期,安地斯山區的族群、巴塔哥尼亞(Patagonia)高原的聚落、彭巴(Pampa)草原的部落,善用羊駝等駱駝科動物的毛料,各地婦女依據氣候的差異,紡紗編織出大同小異的斗篷,供男人外出使用,可擋風禦寒,甚至當成雨披、毯子、蓆子、枕頭等,用途很廣。

斗篷因各地語言不同而有多種說法。印加帝國所流行的斗篷較短,樣式介於上衣與披風之間,稱之「unku」(讀音為:溫顧)。分布於智利和阿根廷交界處的馬布切(Mapuche)族則稱斗篷為「ponthro」(讀音為:篷特羅),即為「毛毯」之意,長度及膝,著重於保暖功能。

在前哥倫布時期,安地斯山區的族群、巴塔哥尼亞高原的聚落、彭巴草原的部落,善用羊駝等駱駝科動物的毛料,各地婦女依據氣候的差異,紡紗編織出大同小異的斗篷,用途很廣。(www.viajarhoy.com.ar)

西班牙入主美洲後,便將「ponthro」改為「poncho」,統一用詞。蠶絲和羊毛進入美洲後,豐富了斗篷的材質,不過,仍以駱駝科動物的纖維最受歡迎。此外,歐洲的腳踩斜織機(Telar de pedal)革新編織技術,斗篷也多了圓形之類的歐式剪裁,但絲毫不減原住民風格。在西班牙殖民時期,斗篷依然是原住民的日常衣物,以及農夫、牛仔、礦工等勞力工作者的最實用的禦寒外衣,並廣受其他社會階層所喜愛,甚至擴及中美洲和北美洲。

斗篷具有方便性與靈活性,尤其斗篷隨著騎士馳騁而不斷飛舞的景象,氣勢十足,是新舊大陸騎兵隊不可或缺的配備。在南美洲爆發獨立運動之際,獨立志士裹著斗篷投入獨立戰爭。馬布切原住民贈送阿根廷英雄聖馬丁(José de San Martín,1778-1850)一件斗篷,而那件斗篷伴著聖馬丁解放了智利與秘魯。阿根廷將領多雷戈(Manuel Dorrego,1787-1828)升起藍白相間的斗篷,彷彿國旗般飄揚於鐘樓,慶祝解放之戰的勝利。智利解放者歐希金(Bernardo O’Higgins,1778-1842)曾以一襲白色斗篷展現英姿,爾後聶魯達(Pablo Neruda,1904-1973)就藉「本地的斗篷」(un poncho de provincia)形容歐希金的質樸,同時頌揚他解放智利的豐功偉業。斗篷有保護功能,又因解放者而不朽,為獨立建國寫下扉頁。

印加帝國所流行的斗篷較短,樣式介於上衣與披風之間,稱之「unku」。(backstrapweaving.wordpress.com/)

對遊牧的高卓人(或譯為高喬人,gaucho)而言,斗篷是騎馬時必備的防風抗寒衣物,也是睡覺休憩時覆蓋身上的毛毯,更是持刀械鬥時,纏繞左手護身的盾牌。阿根廷作家艾南德斯(José Hernández, 1834-1886)在其敘事詩《高卓人馬丁.費羅》(El Gaucho Martín Fierro)裡寫道:

坐在火堆旁等候天明,

沖泡著瑪黛茶,

直到葉子完全泡開,

他的女人蓋著斗篷,

此時仍在睡夢中。

1960年代,受到嬉皮風的影響,女人也紛紛披上斗篷,不再限於男性穿著。今日,南美各國舉行傳統慶典時,不論原住民與否,民眾穿上當地特有的斗篷,載歌載舞的樂團和舞群也以斗篷為隊服,充分展現民族光榮。每年7月,各地斗篷製造商、設計師湧進阿根廷卡塔馬卡(San Fernando del Valle de Catamarca),參加一年一度的斗篷節慶,將整座城市當成服裝伸展台,彼此爭奇鬥豔,同時帶動觀光業,吸引國內外觀光客前來欣賞那既傳統又時髦的斗篷秀。

每年7月,各地斗篷製造商、設計師湧進阿根廷卡塔馬卡,參加一年一度的斗篷節慶,將整座城市當成服裝伸展台,彼此爭奇鬥艷,同時帶動觀光業。(fiestasycaminos.com.ar)

斗篷已融入南美各國的生活、語言、時尚、文化和歷史之中,進而衍生出最道地的俚語,例如:「舉起斗篷」即「揭竿起義」;「不允許別人踩著他的斗篷」乃「不願屈服」之意;「魔鬼遺失斗篷之地」意味著「天涯海角」。

2004年,亞洲太平洋經濟合作會議(APEC)的領袖會議在智利舉行,包括小布希、普丁在內的各國與會代表,穿上智利繽紛的斗篷,為那年的領袖會畫下句點。2008年,APEC領袖會議移師祕魯,各國代表又換上祕魯的棕色斗篷,讓各國領袖見識到斗篷的多樣性。簡樸的素色,奪目的條紋,鮮麗的花紋,斑斕的幾何圖形,傳統的方形造型,浪漫的鐘形剪裁,下擺綴著流蘇……斗篷是融合生活與歷史的流行符碼,在哥倫比亞、委內瑞拉、厄瓜多、玻利維亞、祕魯、智利、烏拉圭、巴拉圭等地散發濃烈的民族色彩,儼然這些國家的民俗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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