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紐約地途》懷舊之旅:紐約復古地鐵與巴士

每年在12月的四個星期天行駛的復古地鐵稱為『假日懷舊購物專車』,傳達的不只是一個懷舊的活動而已。除了希望吸引紐約客們在星期天出門逛街買禮物外,更是一個讓紐約客在星期天只要花一次地鐵費用就可以參加的復古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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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能稱自己是個鐵道迷,但從小就對火車有種莫名的興趣。還深刻記得小時候跟父親去拜訪后里糖廠附近的客戶時會經過一處五分車的平交道,最興奮的是碰上載滿甘蔗的火車緩慢經過時,總覺得用跑的就可以追上那火車。到了大學,開始對人生百態產生好奇,而什麼環境是可以同時看到許多不同階層的民眾呢?對我來說就是搭週末晚上11:45分從台北出發到高雄的海平快。車上不論是要收假的阿兵哥,還是要返鄉的學子或是為了省點錢搭夜車的家庭,看這些人在陣陣柴油味吹進的車廂裡或遊戲聊天,或看書睡覺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真正吸引我的不是火車的型號還是還是速度多快,而是搭上火車後那種隱約離鄉背井,旅行的感覺。

台糖的五分車(圖)和台鐵的平快車是筆者對於台灣鐵路印象最深刻的兩種火車。(圖: 財團法人台灣糖業文化經貿發展協會)

台鐵的平快車。(圖:作者提供)

後來到紐約這個有全世界最大地鐵系統的城市,徹底顛覆了我對於『火車=旅行』的概念(當年台灣還沒有捷運)。原來一樣是火車,不一定每一站要隔15,20分鐘以上的長距離。當時最常搭乘的2,5號地鐵是俗稱Redbird的R-26/R-28型號,雖然是紅色外觀,卻總是讓我想起台灣的普通/平快車。另一型在那時候也是紐約地鐵主力的Brightliners (R-32) 則是讓我跟具有同樣閃亮外觀的台灣光華號做連結。

筆者剛到紐約還搭過俗稱Redbird的R-28車型(上);Brightliner(下)是紐約地鐵目前還在營運中年紀最大的車種。(圖: www.nycsubway.org)

上個星期許多台灣的鐵道迷參加了從1966年開始,奔馳在台灣西部鐵路幹線的光華號的懷舊之旅。再回味一下天花板有旋轉電扇的車廂,可以打開享受自然風的直立式窗戶,和柴油引擎轟隆隆的聲音。而紐約市地鐵每年也都會在12月這個年終假日季節推出復古列車的行駛。而且是推出年代更早的地鐵列車型號,一方面讓老紐約客可以再回憶5, 60年前這個讓紐約動起來的運輸系統,另一方面則是讓年輕一代不需要憑想像或是從電影中就可以親身體驗當年搭乘紐約地鐵是麽樣的光景。

搭乘Holiday Nostalgia Holiday Special復古火車是假日季節紐約最受歡迎的活動之一。(圖:作者提供)

這個每年在12月的四個星期天行駛的復古地鐵稱為『假日懷舊購物專車(Holiday Nostalgia Shopper’s Special)』,要傳達的不只是一個懷舊的活動而已。除了希望吸引紐約客們在星期天出門逛街買禮物外,更是一個讓紐約客在星期天只要花一次地鐵費用就可以參加的復古派對,也是讓攝影愛好者增進自己攝影技術的好機會。由八節車廂組成的復古列車主要是來自40年代開始一直行駛到70年代的車型,車頭會佈置有節慶氣息的聖誕花圈。

其中一大亮點是車廂內的廣告也都是那個年代完整保留下來的,可以從這些廣告的海報看板嗅出半個多世紀以前這個城市的氛圍。因此許多搭乘的民眾會特別精心做5,60年代的打扮前來搭乘。油漆剝落的鑄鐵扶手,昏黃的燈泡照明和車廂天花板的風扇讓整個搭車經驗宛如重新生活在50年代的紐約。另一個復古列車的特色在於當年的車廂不像現在有專門的車長室,因此地鐵要離站時不是車長透過廣播或語音說『stand clear the closing door』,而是同樣做60年代打扮的車長親自站在車廂門旁大聲喊:『All Aboard!』來提醒乘客地鐵就要開了。

復古火車是紐約客的時光機,把人們帶回到60年代的紐約。(圖:作者提供)

假日懷舊地鐵的路線是從南端曼哈頓下東城的2nd Avenue開始到北端終點皇后區的Queens Plaza,然後再沿原路線折返,基本上是走M線地鐵的部分路段。今年的行車日期是在12月6,13,20和27號四個星期天,第一班車於早上10點從下東城出發,行車時間約30-35分鐘。最後一班車會在下午4:45從皇后區開回下東城。乘客們就像平時搭地鐵一樣,可以在行經路線的任何一站上下車。地鐵迷們則通常會先集合在兩邊的終點站在復古火車還沒行駛之前好好的參觀這些充滿歷史的地鐵車廂。

許多紐約客利用復古火車行駛的日子,盛裝打扮來個復古派對。(圖:作者提供)

盛裝打扮的紐約客。(圖:作者提供)

有懷舊地鐵的行駛,自然也少不了地面上的懷舊巴士。共有四班從5,60年代保存至今的復古巴士,感覺和當年台灣公路局的鐵皮車很相似。和地鐵不同的是懷舊巴士是在週一到週五的上班時間行駛在橫跨曼哈頓交通最繁忙之一的42街。也因為42街總是塞車塞得很厲害,要搭上這幾班復古巴士需要多點耐心和一點運氣。當看到甘迺迪總統時代的巴士穿梭於繁華的21世紀的街道上,那種不協調感卻恰如其分地展現出處處可見不同時空背景衝突的紐約市特色。

60年代的巴士行駛在現代大樓林立的紐約街道有一種美麗的違和感。(圖:作者提供)

紐約都會交通管理處(MTA)在布魯克林的一個博物館內有多輛復古地鐵車廂的展示和紐約地鐵歷史的介紹,非常富有教育意義和值得去參訪。但紐約客更該覺得幸運的是MTA花許多心力在妥善保養這些爺爺奶奶級的老火車,讓他們始終處於能實際操作行駛的良好狀況。畢竟在博物館裡看靜態的展示總沒有像實際搭上這些懷舊地鐵,彷彿坐上時光機一樣回到過去身歷其境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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