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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魔幻拉美》舞動心靈:龍舌蘭醉人的秘密(上)

在墨西哥的飲酒文化中,主要有三款龍舌蘭酒。「布爾給」(Pulque)口感酸苦,為原始悸動;「梅斯卡」(Mezcal)強烈獨特,具草莽性格;「特奇拉」(Tequila)灼熱香醇,有王者之風。龍舌蘭醉人的秘密不在於酒精濃度,而是背後美麗的故事……

陳小雀

龍舌蘭生性強健,耐旱,係墨西哥高原最常見的植物之一,不僅將乾旱高原妝點的生氣盎然,亦是騷人墨客美麗的創作靈感,在里維拉(Diego Rivera, 1886-1957)、西格羅斯(David Alfaro Siqueiros, 1896-1974)、歐洛斯可(José Clemente Orozco, 1883-1949)等人的畫作裡,不時可瞥見她的倩影!

龍舌蘭是美麗的創作靈感。圖為歐洛斯可的畫作。(www.mutualart.com)

墨西哥人俗稱龍舌蘭為「maguey」,在墨西哥約有一百三十六種。整株龍舌蘭經濟價值極高,鱗莖富含糖分適合釀酒,肥厚葉片內的膠質可治療刀傷、燒燙傷和蚊蟲咬傷,葉子纖維可築屋、編繩、織布、造紙,葉刺能當成釘針,其他剩餘部位亦被利用作為肥料、或燃料,因含鹼之故,即使燒成灰燼,尚可作為清潔劑。此外,古印地安人以龍舌蘭嫩葉充當蔬菜,食用龍舌蘭上的蝴蝶幼蟲來補充蛋白質。從日常生活到宗教儀式、從嬰兒的尿布到逝者的裹屍布,龍舌蘭與古印地安文明息息相關。

龍舌蘭在墨西哥境內約有一百三十六種,係墨西哥高原最常見的植物之一,將乾旱高原妝點的生氣盎然(圖為作者提供)。

古印地安人視龍舌蘭為女神瑪亞烏(Mayahuel)的化身,女神具慈母形象,有四百個乳房,以源源不絕的「神聖乳水」哺育眾神。事實上,龍舌蘭一旦長到八至十年,密實的長葉片自然往外翻開,方便印地安人以長吸管插入莖部,吸取豐沛的汁液;據統計,早、中、晚一天三次共可吸取汁液四十公升,如此日復一日長達三個月之久。除了糖分之外,汁液亦含多種維他命及礦物質,對古印地安人而言儼然瓊漿玉液。

古印地安人視龍舌蘭為女神瑪亞烏(Mayahuel)的化身,女神具慈母形象,有四百個乳房,以源源不絕的「神聖乳水」哺育眾神。(維基共享)

龍舌蘭汁放置三、四天之後即發酵成酒,酒精濃度約8%至10%,味道略帶酸苦,呈現乳白色,墨西哥人稱之為「布爾給」(Pulque),即為最早的龍舌蘭酒,流傳有數千年之久,在宗教儀式中不可或缺。阿茲特克帝國為了防範喝酒誤事,平日禁止壯丁與勞動階級飲用「布爾給」,僅國王、祭司、貴族、老者和病人才能飲用。舉行活人獻祭時,人牲會先喝「布爾給」,再被送上祭壇,在酒醉中完成聖典。

西班牙人征服墨西哥後,引進蒸餾技術,而有「梅斯卡」(Mezcal)和「特奇拉」(Tequila)這兩款龍舌蘭酒,豐富了墨西哥的飲酒文化。不同於「布爾給」,「梅斯卡」和「特奇拉」並非直接吸取汁液,而是先切下龍舌蘭的葉片,將鱗莖放入大鍋爐烘煮,接著壓榨鱗莖,取得汁液後再經發酵、蒸餾、貯存等過程。

「梅斯卡」為墨西哥瓦哈卡(Oaxaca)州的特產,由多種龍舌蘭汁液混和釀成,基本上只蒸餾一次,也有酒莊為了提高品質而進行二次蒸餾。原屬窮苦農民的飲品,由於帶有濃濃的民族風而大受歡迎。生長在龍舌蘭葉片中的蝴蝶幼蟲,被當作提味之用,可增加「梅斯卡」的口感,喚醒龍舌蘭香氣,因此瓶中常泡著一兩隻毛蟲,瓶頸上也總是掛著一包添加了細鹽的毛蟲粉(gusano con sal)。

「毛蟲粉拌細鹽」嚐起來頗有「秋天的味道」,敏感味蕾挑出鹹味裏的乾枯感覺,激起無窮的想像空間,遐想到死亡、再生,甚至情愛……

「梅斯卡」由多種龍舌蘭汁液混和釀成,因帶有濃濃的民族風而大受歡迎。據信,生長在龍舌蘭葉片中的蝴蝶幼蟲,可增加「梅斯卡」的口感,喚醒龍舌蘭香氣,因此瓶中常泡著一兩隻毛蟲,瓶頸上也總是掛著一包添加了細鹽的毛蟲粉(圖為作者提供)。

「特奇拉」名聞遐邇,產於墨西哥哈利斯科(Jalisco)州,由俗名「agave azul」的藍龍舌蘭所釀成。這種龍舌蘭泛著藍光,學名為「agave tequilana Weber azul」係德國植物學家韋伯(Franz Weber)於1905年分類時所命名,為哈利斯戈州的特有品種。蝶類幼蟲會吸收藍龍舌蘭的養分,進而影響釀酒品質,因此藍龍舌蘭栽種期間須靠人工仔細除蟲,且不允許在「特奇拉」中放入蝶類幼蟲。這也是「特奇拉」與「梅斯卡」之間,除了龍舌蘭品種不同外,另一個迥異之處。

藍龍舌蘭因泛著藍光而得名。學名為「agave tequilana Weber azul」係德國植物學家韋伯於1905年分類時所命名,為哈利斯戈州的特有品種(圖為作者提供)。

「布爾給」口感酸苦,為原始悸動;「梅斯卡」強烈獨特,具草莽性格;「特奇拉」灼熱香醇,有王者之風。酒是農業社會的美麗偶然,係植物送給人類的驚喜!惟有謹記「未成年請勿喝酒,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才能創造迷人且雋永的酒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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