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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政治的日常》政治的閱讀:老派政治人物教我的事

老派政治人物都有閱讀的習慣,從年輕到老都在持續地閱讀與寫作,也因此能夠寫出值得閱讀的作品。他們都在用寫作告訴政治圈的晚輩,閱讀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無論多麼忙碌,都不應該放棄。

李拓梓

札幌的羊ヶ丘展望台,有一尊著名的雕像,雕像是為了紀念札幌農學校(今日的北海道大學)創校者克拉克博士(William Smith Clark)而立,下面寫著他叮囑日本學生的名言,「男孩們,要胸懷大志」(Boys, be ambitious!)。

札幌的羊ヶ丘展望台,克拉克博士的雕像:「男孩們,要胸懷大志」。(維基共享)

明治維新之時,日本政府為了快速的推動改革,一改江戶幕府時期禁止外國人活動的做法,從歐美引進了許多出色的人士,到日本各地,來帶領改變。對這段歷史有興趣的人,可以在小泉八雲(原名:Patrick Lafcadio Hearn)的「不為人知的日本人面容」之中讀到當時來日外人的生活點滴。對閱讀不太興趣的人,也可以在電影《末代武士》中政府延聘湯姆克魯斯飾演的退伍軍人橋段,看見日本政府對於引進外力,加速現代化的期盼。

克拉克是當年日本政府為了開發北海道,特別從美國延聘而來的農業專家,他對北海道開發立下無數功勳,許多現代化的農業設施,比如便於清潔堆肥的兩層式牧舍,都是他研發出來的成果。

Patrick Lafcadio Hearn為出生於希臘的日本小說家,1896年歸化日本,改名小泉八雲。(維基共享)

許多台灣人到日本旅遊,第一次就是到北海道。其實北海道是日本最不像日本的地方,主要的原因,就是早期領導開發的人,都是美國人。但比起開發北海道,克拉克博士更被日本社會所敬重的,是因為他在札幌農學校中,的確培養出許多「胸懷大志」的一流人才。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新渡戶稻造了,他英日文俱佳,為了要讓外國人認識日本,而撰寫了「武士道」,已經成為到現在為止,外國人認識日本文化最重要的入門書。他的紀念像,目前仍然佇立在北海道大學內。穿過重重銀杏樹,就可以看見這位「胸懷大志」的日本文化傳遞者。

札幌農學校出身的另外一位名人,是內村鑑三,他的著作《代表的日本人》,也是歐美人士認識日本最重要的入門書之一。與新渡戶寫抽象的「精神」相比,內村透過對具體人物的描寫,讓世界認識了日本人心中理想的人的樣貌。

1984-2004年5,000日元上的新渡戶稻造。(維基共享)

從這兩本書中,可以明確地感受到明治時期的日本人,如何的想要在現代化的同時,把洋裝下的和魂引介給世界。而在閱讀之中,也可以體會作者「胸懷大志」的筆觸。

這幾位有趣的人,我都是透過李登輝認識的。尤其是新渡戶稻造的《武士道》,我讀的是李登輝的註解,也因為這些註解,而進一步知道了克拉克與內村鑑三,而才有機會更進一步閱讀,甚至在旅遊之中有機會走踏他們的足跡。透過閱讀政治人物的著作,而認識了不一樣的世界,其實是我在閱讀李登輝之前從來沒想過的事情。年少氣盛的時候,只覺得政治人物的書,大致都是幕僚代筆,對重大問題經常避重就輕,宣傳的成分多、知識的成分少。

新渡戶稻造認為,對武士來說,最重要的是背負責任和完成責任,死亡不過是盡責任的一種手段而已,如果沒有完成責任所規定的事務,簡直比死還可怕。(近代日本武士,維基共享)

後來因緣際會,有機會閱讀幾位老派政治人物的作品,發現他們的文字或者感情,其實充滿著個人特色,比如許信良的文字很奔放,李登輝的用字很謹慎。他們都是筆耕不輟的政治人物,也都能夠在書寫之中,傳遞出知識與理念。

這些老派政治人物都有閱讀的習慣,從年輕到老都在持續地閱讀與寫作,也因此能夠寫出值得閱讀的作品。他們都在用寫作告訴政治圈的晚輩,閱讀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無論多麼忙碌,都不應該放棄。而當然,讀萬卷書之外,如果有機會行萬里路,那就更是幸運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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