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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開講》安倍華府行強化美日安保 日中韓關係仍充滿挑戰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26日啟程前往美國進行國是訪問,行程中,28日與歐巴馬舉行峰會,及29日在國會發表演說,最為外界矚目。在此次訪問的同時,安保指針18年來首次修訂,賦予日本自衛隊更多參與區域及全球任務;日本加入美軍共同巡邏南海等涉及安全的問題則越加明朗,美日TPP談判仍有待進一步突破。
2015-05-04 11:17

◎盧政鋒

前言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26日啟程前往美國進行國是訪問,行程中,28日與歐巴馬舉行峰會,及29日在國會發表演說,最為外界矚目。在此次訪問的同時,安保指針18年來首次修訂,賦予日本自衛隊更多參與區域及全球任務;日本加入美軍共同巡邏南海等涉及安全的問題則越加明朗,美日TPP談判仍有待進一步突破。

另一觀察重點是歷史問題。今年適逢二次大戰結束70週年,安倍能否真讓鄰國,尤其是中國和韓國,感受到面對歷史問題有嚴肅反省誠意?畢竟,中國與韓國希望安倍應該說出道歉,美國主流媒體也期待安倍能有足夠行動,證明他或日本均希望超越過去,才能邁向未來。實際上,安倍在國內也承受同黨以及反對人士相當大壓力。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見圖)在4月26日啟程前往美國進行國是訪問,行程中與歐巴馬舉行峰會,及在國會發表演說,備受外界矚目。(美聯社)

美日刻意凸顯由敵轉友和解經驗

歐巴馬在迎接安倍到訪,就刻意凸顯過去兩國由敵轉友、堅固盟邦的成功經驗。27日安倍抵達華府後,歐巴馬總統罕見地邀請安倍前往林肯紀念館參訪。歐巴馬表示,林肯紀念館具有經歷激烈衝突後和解的重要意義。對於安倍前往阿靈頓國家墓園,向二戰陣亡將士致敬,歐巴馬隔日在白宮記者會指出:歷史應該超越,過去的敵人可以成為朋友,兩國應一起建立未來。

安倍此次訪問華府是第二次出任首相以來第二次到訪,2013年2月安倍首次前往華府與歐巴馬舉行峰會;2014年4月,歐巴馬回訪東京。此次歐巴馬先在白宮以軍禮迎接安倍,在峰會後並以極少舉行的國宴款待,白宮資深官員特別指出,這是歐巴馬上任6年來第8次舉行的國宴,9月習近平訪美時將舉行第9次國宴,歐巴馬在中日之間展現謹慎細膩應對態度。

美日安保合作,走出亞太邁向全球

一年前在東京,歐巴馬與安倍發表的聯合聲明就以《美日形塑未來及超越亞太》為題,開宗明義即指陳:兩國關係植基於相互信任、以法治為基礎的國際秩序願景、承諾高舉民主價值、促進開放市場、深化兩國文化及人民關係。美國的亞太再平衡與日本為和平積極貢獻外交政策均是基於國際合作,而美日安保同盟對亞太區域和平與繁榮扮演領導角色。

安倍晉三與歐巴馬兩人一同指出,美日同盟已經進入新時代。(彭博)

在去年的聯合聲明中,美日也重申承認中國可以在區域及全球事務扮演重要角色,而兩國與中國發展具成果及建設性的關係符合彼此利益。歐巴馬在東京時也更進一步地說出美日安保範圍涵蓋尖閣群島(釣魚台);在聯合聲明中也指出,完全支持運用外交與法律途徑包括國際仲裁處理南海海事爭端。歐巴馬也提出亞太國家應該與中國建立信心與安全措施。

這一次歐巴馬與安倍在白宮進行兩小時會談後,一同出現在白宮玫瑰園召開戶外記者會,舉辦時間正值正午。歐巴馬用日文說出美日兩國關係是「共同並且為著彼此」。兩人一同指出,美日同盟已經進入新時代,安倍更表示美國與日本也有一個夢想,即是創造一個充滿和平與繁榮的世界,而美日將為朝向新時代一起努力。安倍呼應了2013年美國國務卿凱瑞提出的太平洋夢,同時也應對習近平的中國夢、亞太夢。

亞太現狀變動,美日關係進入新時代

白宮聯合記者會中,歐巴馬特別強調,70年來美日兩國不僅是盟邦也是真正的夥伴和朋友,他也指稱,美日安保是此次兩人白宮對談的優先議題,經過18年來首次修訂的美日安保指針的簽署確認,未來美日關係已是全球夥伴。歐巴馬也讚賞安倍和他之間的友誼,感謝安倍執政帶動日本經濟活絡並在全球安全等事務的貢獻。

歐巴馬進一步堅定指出,毫無疑問地美日安保第五條條文涵蓋尖閣群島,美日也共同關切中國在南海填土造陸與相關建構,應對此一發展,美日將聯合信守自由航行、尊重國際法、和平解決爭議、不使用強制作為的原則。美日峰會前,在G-7外長會議聲明中,美日聯手也將各國關切南海發展列入。

歐安會另一個重要主題是中國。歐巴馬與安倍的白宮記者會中,提及中國的次數也不下於28次。(路透)

美日歡迎中國和平崛起,也強化美日民主同盟價值

歐安會另一個重要主題是中國。歐巴馬與安倍的白宮記者會中,提及中國的次數也不下於28次。藉由安倍到訪,歐巴馬再度公開表達對於中國和平崛起的歡迎,但是對於中國在東海及南海採取的主權主張,和涉及的海事爭議所引發的緊張,他則指出不應視而不見。他並指陳,中國有對其他涉及爭議國家展示軍事武力的作為,而強化美日安保並非引發這些緊張情勢的挑釁作為。

中國加大力道推出亞投行、一帶一路、中巴經濟帶、命運共同體等,美國傳統盟邦紛紛在各自利益考量下加入中國一方,美日全球兩大民主政體更緊密靠攏,在此時更具有高度意義。歐巴馬與安倍在華府火力相連,公開表示並非反對亞投行,而是堅持此一大型國際合作機制應該要有更開放透明的運作規範。

安倍訪美給歐巴馬聚焦亞太再平衡的再一次機會,今年以來歐巴馬一直深陷中東問題,無暇轉向亞太。中國的亞投行倡議聲勢浩大,美國傳統盟邦陸續宣布加入提振中國的信心,歐巴馬最後任期領導力備受挑戰。安倍訪美,歐巴馬加大力道對外闡述:如果我們美國無法寫下國際經貿的法則,則中國將取而代之,寫下他們的法則。

安倍啟程前,白宮資深官員已經透露,美日在TPP仍無法達成妥協,雙方確實都還有未處理完的障礙,但仍持續保持動能。美日一致強調TPP的重要性與推動決心,倘若TPP無法持續推動,歐巴馬的亞太再平衡戰略將缺少一重要支柱。

美日一致強調TPP的重要性與推動決心,倘若TPP無法持續推動,歐巴馬的亞太再平衡戰略將缺少一重要支柱。(路透)

安倍國會演講,超越歷史?

安倍此行受到關注的另一焦點,是4月29日在在美國國會演說,1957年6月,安倍外祖父岸信介曾以首相身份在美國國會演講,68年後,年近60的安倍以「邁向希望的聯盟」(Toward an Alliance of Hope)為題,發表英文演說。安倍也提到珍珠港、班達納、珊瑚海等相關戰役,並以「永恆哀弔」(eternal condolences)向美軍陣亡士兵及家屬致意。他說:「歷史是嚴酷,發生了就無法再回復」,「我的內心有深深的懊悔(with deep repentance),站在此地默禱良久。」

安倍接續闡述日本與美國由敵轉友的發展並表示:「戰後日本一直秉持對戰爭的「深刻反省」(deep remorse)。我們的行動帶給亞洲許多國家的人民遭受苦難,我們不能把我們的目光移開。我將把過去前任首相對此表達的遺憾奉為圭臬。」安倍在萬隆亞非會議60週年峰會上,用日文表達日本對戰爭的深刻反省,紐約時報翻譯成英文remorse,並指出這與1985年德國首相柯爾的用詞相同。

安倍使用「深刻反省」,是沿用1995年村山富市首相的說法,但他未再提及村山的「殖民與侵略」、「內心歉意」等用語,這卻也是亞洲國家長期以來對他最不滿的地方,安倍日後必須再盡力。安倍在美國國會演講可能做到拉近並強化與美國同盟關係,但是對於日本與韓國、日本與中國關係發展上絕對還有很多艱難的挑戰,而且不易克服。

(國立金門大學國際暨大陸事務學系助理教授,本文經同意轉自中國暨兩岸情勢雙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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