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開講》從民本政治談兩種政治文化面貌

◎蘇穩中

民進黨主席蔡英文接受民進黨提名正式參選台灣總統,發表一篇「找回自信,點亮台灣」聲明,提出一個政治理念,想要透過建立「以人民為本」的政府,從人民的需求與尊嚴出發,來決定國家政策的方向。

一個民主國家正常執政又負責任的政府不就是該如此做嗎?為何小英的聲明還是打動了我對台灣未來的憧憬,建立「以人民為本」的政府其實不是多新意的政治理念,以人民為本的政府核心概念簡單解釋即是人民的小事就是政府的大事,中國共產黨也常常標榜想打造「以民為本」的政府,但中共的民本理念只是一種方便統治的工具,其實更清楚的說是一種統治「霸術」,不是民主國家與「民主」有任何關連的概念。

民進黨主席蔡英文接受民進黨提名正式參選台灣總統,發表一篇「找回自信,點亮台灣」聲明,提出一個政治理念,想要透過建立「以人民為本」的政府,從人民的需求與尊嚴出發,來決定國家政策的方向。(記者朱沛雄攝)

這麼解釋中共的霸術還是抽象,如果有機會去香港看看,就知道中共的民本思維有多麼虛幻被港人唾棄。之前有幸參與香港反政府示威遊行,香港是中國境內都市唯一合法且可以公開宣揚顛覆中共政權,而不會被中共政府算帳的城市,至少目前來看是。我第一次到香港旅行就遇到了香港示威遊行,在臺灣,參與遊行已經是家常便飯稀鬆平常了,但在香港,體驗香港式民主運動是頭一遭,他們透過粵語提出訴求,對我聽的人很吃力,但是可以深刻感受到很多港人對追求民主的熱情,那次的主題是要求中共落實真正民主的香港特首普選,而非一小群人決定特首的小圈子選舉,遊行過程中也有許多各類本地公共議題倡議團體也在其中發傳單傳達他們的訴求。大體上看香港示威遊行井然有序,沒有發生任何暴力衝突,由此看出香港公民的民主素養很不錯。

體驗香港公民反政府示威遊行是很深刻的經驗,除讓我見識到中共民本思維的不切實際,也認真思考港人渴望民主,想實現民主政治的想法,雖然這類議題在臺灣已經實現了,香港人還在努力之中,我就想台灣民眾應該支持香港的民主運動,讓港人知道臺灣人也很關心香港,因為香港的民主發展也許會影響臺灣的未來,這也或許是我為什麼想參與香港人示威的行列。

隔天報紙說遊行人數不多,根據我觀察,平時港人忙於工作,他們熱愛工作,只要放假就出去渡假了,我的感覺是,香港很重商主義,講求彈性、快速變動,反映在他們對政治的看法也沒有那麼絕對,但是大部分民眾對民主還是熱切,只是在現實上,一方面有中共因素,另一方面要工作,平時對政治就沒那麼關心,但是一年一次維園紀念六四天安門事件晚會,就整個香港都在紀念六四,很明顯看來六四事件是他們的政治核心價值,有這個價值就夠了,這個價值就是中國的民主化,他們多數人應該是希望中國實現民主化,因為中國有民主,香港才有機會民主,如果香港實現民主,中國還是不民主,我想這對香港人是很痛苦的。我在遊行現場看到的香港公民是對政治比較熱情活躍的港人,這樣就夠了,我對港人追求民主是有信心的。我想,港人一定深諳這個道理:「民主是高貴的;政治是平庸的」。

體驗香港公民反政府示威遊行是很深刻的經驗,除讓我見識到中共民本思維的不切實際,也認真思考港人渴望民主,想實現民主政治的想法。(EPA)

民主是高貴的 政治是平庸的

回到台灣後不久後,民主發展同樣正改變著,地方自治選舉結果起了催化作用,這也許是這次小英為何提出民本概念的想法動念吧!此前為了明瞭這次地方選舉對台灣起到何種變化,特別去嘉義市觀摩選舉,由優秀的學弟無私參與及犧牲寶貴時間的當地陪,非常感謝學弟也是學長身份的他熱情地介紹詭譎的市長選舉以及提供許多嘉義市政治的歷史,除了讓我增廣見聞,不得不在往後時間找資料補足知識,也稍稍體會到有別於高屏政治生態的多層次特殊感觸。

這個感觸的多層性要感謝學弟一邊介紹嘉義市選舉一邊帶領我在嘉義四處遊歷,在仁義潭與蘭潭的湖光山色中,隨著緩慢而墨綠的水波熠熠之中領略了許多有趣的故事。

在嘉義大學,有如森林公園般的城市大學,抬著頭仰起鼻息,呼吸這混著嘉義天空與高樹間的淡然空氣,令人感覺神清氣爽,而池塘的黑天鵝搖曳牠優雅的鵝掌,徐徐地在眾人前傲嬌作態。

電影KANO一球入魂精神激勵人心,走訪了舊嘉農,也走讀了當代最富有民主象徵的圓環,無比撼動日本人而賦予天下嘉農美名的強投吳明倢有如飛鷹姿態位居人上,KANO精神在嘉義市區綻放閃耀光芒。

中午在學弟推薦下到公眾人物陳明文妻子開的餐廳舞茶享用特殊風味的麵條與甜點,也聆聽學弟娓娓道來他在嘉義的人生風景。轉眼美好下午即刻來到,一餐飽足後,拜訪了嘉義舊與新融合的多重面貌。

電影KANO一球入魂精神激勵人心,走訪了舊嘉農,也走讀了當代最富有民主象徵的圓環,無比撼動日本人而賦予天下嘉農美名的強投吳明倢有如飛鷹姿態位居人上,KANO精神在嘉義市區綻放閃耀光芒。(圖為 KANO 嘉義展覽主題館,記者李惠洲攝)

世界第一座228紀念碑位於蘭潭附近,在它身邊如此車水馬龍中,只能遠遠憑弔,勾勒一些已然殘缺的歷史記憶,而後再到較完整格局的228紀念館,簡短瀏覽了嘉義228史,以及駐足深刻反省族群裂痕的充滿後設意象金屬紀念碑,緩慢帶入記憶的過程,仍無法輕易地詮釋那個時空中的悲歡離合。

監獄一直給人神秘又黑暗的象徵,嘉義監獄古蹟的設立因此顯得突兀莫名,走近日式嘉義舊監獄的大門,某種細微而相似的肅殺氣氛隨即席捲入心,旁邊高牆的壓迫感仍在,我立刻聯想到柏林圍牆,某些柏林圍牆變身成了街頭藝術,一種抽象化歷史記憶,然後更新成多元敘事虛無象徵,柏林圍牆的倒塌與水泥牆片虛無的後設敘事,讓人親近許多。但政府對古蹟的不重視,讓台灣第一座監獄古蹟對遊客仍有許多限制,一些問題也徒增這趟輕旅程的小小遺憾。

無法料到嘉義市的輕旅行處處充滿驚奇,舊與新的融合帶給這座已有許多舊故事記憶與陳述的風華熠熠城市益發絕代夢幻。這是走入檜意森活村油然而生的自我陶醉,這個情境是這樣的,日式流儀的房舍與小確幸文創商品羅列出這座城市逐漸清晰的文化創新,獨有的日式屋舍臨視感,仿若空間異置而夙忽地走入某一個無名日本小城,幻想此刻的初雪荷荷,原來此刻我已經將嘉義市內化成浪漫之都了。

接下來的旅程中,我們來到嘉義公園,座落城市邊上的森林公園。綠樹成蔭的森林城市是我夢寐以求的城市,這裡的樹林高聳處處成蔭,一江山紀念碑、嘉義孔廟與射日塔等坐落其中,學弟特別介紹了孔廟前面龍雕的有趣往事,而日本統治時期的舊嘉義神社大型燈籠、祭祀器具屋與社務所被完整保留了下來。初到入口看到燈籠還興奮地以為可以入內看到完整的神社格局,可惜的是,主體建築如拜殿、本殿早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忠烈祠與射日塔。我想,嘉義公園所呈現的這一切,何嘗不是一種舊與新的融合呢?何嘗不又是一種已經內化成日常生活元素的多元文化折射呢?

此時,在嘉義市的一切體認,我徹底感到幸運,真正實踐以民為本理念的台灣,除了可以經驗在地特殊政治氛圍外,也遇見了在地特殊文化多層次融合,這是民主能呈現出的高貴本質。也許讀者會問,嘉義政治的平庸在哪呢?高貴的民主選舉過後,一切都盡可能回到平庸的政治過程了,對於複雜的在地政治生態仍還在理解它的平庸性,但筆者知道地方民主的高貴,是首位民選男性首長誕生,他的政績就留給後人評價吧。

在嘉義公園射日塔頂樓,傍晚昏暗後萬家燈火已經蠢蠢欲動,與學弟喝過飲料後,再次遠眺城市時,已經分不清這座迷人城市的具體輪廓。

(政治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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